七、老师的目光
周二下午，古代如文课。
教室在四楼，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挂满了各种古老的符文图谱。
伊洛恩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德拉科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教室，然后径直朝她走来。
在她旁边坐下。
很近。
近到她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人不多。”他说。
伊洛恩点点头。
古代如尼文是小众科目，选的人确实不多。
拉文克劳这边，只有她和另外两个高年级。
斯莱特林那边，除了德拉科，还有一个五年级的女生。
——
教这门课的，是一个叫芭丝茜达·芭布玲的女教授。
她看起来很年轻，黑发，戴着眼镜，气质温和。
“欢迎。”她说，“这学期我们继续学习古代如尼文的进阶用法。主要是一些古老的符文组合，以及它们在咒语中的应用。”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在那两个坐在一起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拉文克劳的女孩。
斯莱特林的男孩。
坐得很近。
近得不太像普通同学。
她想起弗立维教授昨天说的话。
“那两个孩子，都是全O。你多关照一下。”
她又想起麦格教授说的话。
“看着他们就高兴。”
芭布玲教授弯了弯嘴角。
懂了。
——
课上到一半，她让学生们分组练习翻译一段古老的符文。
“两人一组。”她说，“自由组合。”
话音刚落，德拉科就已经把自己的羊皮纸挪到了伊洛恩旁边。
“一起。”他说。
伊洛恩看着他。
他离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好。”她轻声说。
他们开始翻译那段符文。
其实都很简单，他们一个人就能完成。
但两个人一起，就变得不一样了。
偶尔讨论某个词的意思。
偶尔交换一下意见。
偶尔，手指会不小心碰到。
然后飞快分开。
又或者——
不再分开。
德拉科的羽毛笔，轻轻压在她那支上面。
伊洛恩抬起头。
他正看着那段符文，表情专注得过分。
可她分明看见，他的嘴角，弯着一点笑意。
她的脸，又红了。
——
远处，芭布玲教授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年轻真好。
——
八、黄昏
放学后，伊洛恩和德拉科一起走出教室。
夕阳把整个走廊染成橘红色。
“古代如尼文，”伊洛恩说，“比占卜好多了。”
德拉科点点头。
“占卜课讲什么？”
伊洛恩想了想。
“茶叶渣。”她说，“死亡的气息。还有——黑狗代表死亡。”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一下。
黑狗？
他想起那个名字。
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就是一只黑狗。
“怎么了？”伊洛恩问。
他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在想那条狗。”
伊洛恩笑了。
“你也觉得荒诞？”
“嗯。”德拉科说，“很荒诞。”
他们继续往前走。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走到拉文克劳塔的时候，伊洛恩停下脚步。
“到了。”
德拉科点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
伊洛恩转过身，正要往里走。
“伊洛恩。”
她回头。
德拉科站在夕阳里，淡金色的头发被染成暖色。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古代如尼文，”他说，“以后都一起？”
伊洛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笑了。
“好。”
——
她走进公共休息室，靠在门上。
心跳很快。
她摸出胸前的挂坠盒，打开。
里面是他画的那幅画。
她看着画里的人，笑了。
——
斯莱特林地窖。
德拉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今天的事。
想起她坐在他旁边，认真翻译符文的样子。
想起她说“古代如尼文比占卜好多了”时，眼睛里的光。
想起她说“好”的时候，嘴角的笑。
他弯了弯嘴角。
古代如尼文。
真好。
以后每周，都能和她一起上课。
一起坐。
一起翻译。
一起——
走回各自学院的路上。
真好。
——
窗外，月光静静地流泻。
又一个普通的夜晚。
可在他们心里，每一个有对方的日子，都不普通。
（第二十章 完）
---
第二天早晨，伊洛恩在大礼堂发现了一张纸条。
熟悉的笔迹，熟悉的手绘蛇形标记。
“古代如尼文课后，一起看书？”
伊洛恩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那个已经快满的小盒子里。
——
新的学期。
新的课程。
新的——更多在一起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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