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木屋前,两名年轻弟子迎上前来,正要对慕宗主行礼,却猛地看清了洛清辞那张阴沉得吓人的脸。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毫无情感波动的冷冽眼眸,让两人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不得无礼!这位是我们的盟友,洛清辞。”
“可...宗主,他不就是那个...”
“传说中的魔头?我当然知道。但你们可曾亲眼见过他伤人?可有任何确凿证据?”
确实没有。人们只是研究了死城中的邪气,发现他修炼的功法气息相似,再加上与城主的仇怨,以及血祭提升力量的禁忌之术,便将罪名安在他头上。而这些年,洛清辞行走江湖,虽性格孤僻,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完全不像个屠戮万千凡人的魔头。
这些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可也没人在乎。修士们真正关心的不是凶手是否伏法,而是洛清辞身上那套神秘强大的功法。他们需要一个体面的借口,喊着"人人得而诛之"的口号,其实不过想窃取他的功法罢了。
这就是修仙界的黑暗面。这样的事情百年来屡见不鲜。只要谁身上有与众不同的东西,能引起他人的觊觎,就会被当成异类,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人人都心知肚明,却没人说破,更没人试图改变。毕竟,这是利益至上的潜规则。
弟子们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推门而入,公孙阙捧着一个古怪的器皿匆匆上前。他专研毒药暗器,想必是有了新的发现。
"宗主,幕后之人盯上了玄族。我在这里收集到的黑烟,是专门针对玄族血脉的毒烟。一旦侵入玄族人的灵脉就难以排出,会引起灵息紊乱。但对普通人类毫无影响,显然对方是想借此引出潜藏的玄族遗孤。"
这公孙阙真是欠考虑。明明大家都提防着魔头,怎么能在洛清辞面前把这些事一股脑说出来?这不是明摆着引起怀疑吗?
冷汗悄然渗出额头。
“嗯,你做得不错。我之前也遇见过这种黑烟,结合近来江湖上的传闻,的确很有可能。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暂时没有。不过只要检查山中所有人,就能找出玄族人。"
"怎么个查法?"
"灵脉镜可以照出修士的灵脉。既然是扰乱灵息的毒烟,必然会在灵脉上留下痕迹。有九成把握能揪出玄族人。"
"好。目前查了多少人?"
"还没有开始。"
"那你先从宗门弟子查起,然后我再带你们去和其他宗门汇合。"
"弟子遵命。"
总算把公孙阙打发走了,慕云澜暗暗松了口气。
她转头邀请洛清辞一起喝茶。后者微微颔首,两人刚刚落座。
“宗主!熠宗来访。”
“请他们进来吧。”
“是!”
“洛公子,请用茶。”
刚饮一口,一个吊梢眼的矮个子男子大步闯入。
“慕宗主架子不小嘛,果然是不懂礼数之人。”
“我的礼数,只留给配得上的人。至于你...”
慕云澜有意停顿。
此人正是熠宗少主纪文,从小被宗主宠溺惯了,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慕云澜早就见识过他的狂妄无知与自私无礼。不过以他的记性,恐怕早忘了当初的事。
今日再见,自然要给他个下马威,挫挫他的锐气。
“你什么意思?冒犯我就等于冒犯整个熠宗!我们好意来与你合作,你竟敢如此无礼!”
“少主,慕云澜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眼下形势严峻,还是不要起冲突为好。”
一个中年男子轻声劝道。应该是位资深法修。
虽然声音极轻,但怎能逃过慕云澜敏锐的感知?她自创的秘法,能以极小的灵力消耗增强五感。
“这就生气啦?堂堂少主就这么点气量?”她轻笑两声,“好了,懒得和你废话。说说你们此行的目的吧。”
或许是听进去了些许劝告,纪文的态度缓和了许多,顺势就坡下驴。
“此地情况异常,我们熠宗已经有好几名弟子失踪了。特来与贵宗商讨对策。”
“可以。”
慕云澜爽快答应。不管多看不惯纪文,也要为大局考虑。两宗合作,弟子们也好互相照应。
"宗主,我已查过全部弟子,没有异常。"
公孙阙突然闯入。
“正好。我刚和熠宗谈好合作,你也替他们检查一番吧。”
"查什么?"
"公孙,告诉他。"
听完来龙去脉,纪文立刻答应,转身准备召集众人。
"等等。"
那位前辈忽然上前。
"怎么了,墨叔?"
"慕宗主和这位公孙公子可曾检查过?只有证明你们二人的身份,我们才能放心。"
"简直一派胡言!若我们是玄族人,又怎会把这些告诉你?"
"玄族人最是阴险狡诈,谁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你就不好奇宗主为何强压灵息紊乱?"
"胡说八道!你们主动来找落云宗合作,若信不过我们就请回吧!"
"我在医术上略有研究,进门时就发现慕宗主眉宇间郁结着阴气,显然是强行压制灵息紊乱所致,这和你们方才所说症状完全吻合。慕云澜的实力江湖皆知,这山里有什么能伤到她?万一玄族人就在你我面前呢?"
这话一出,公孙阙愣住了。弟子们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慕云澜。其中不少人懂些医术,此刻都意识到墨前辈所言不虚。
"宗主,您...是不是受伤了?"
"...”
慕云澜一时语塞。
现在必须赶紧找个合适的人来"顶罪",越快越好。她目前解释不清这件事。多耽搁一秒,嫌疑就越大。在这个江湖上,一旦和"玄族"扯上关系,所谓的交情道义都会化为泡影。或因贪婪,或因根深蒂固的偏见,或因懦弱,总之玄族人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孤立无援。
"是我伤的。"
洛清辞突然冷冷开口。
"你!?你这个魔头,竟敢..."
公孙阙看起来义愤填膺,实则松了口气。此刻这个魔头显得格外可靠。
"一场误会而已,不用你管。"
慕云澜顺势下台。
"不过我可以自证清白,省得你们瞎猜疑。把灵脉镜拿过来。"
慕云澜伸出皓腕,公孙阙将灵脉镜放上去。刹那间,她全身经脉亮起,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胸口处灵海翻涌,明显受了损伤,但却没有毒烟入侵的迹象,只是普通的内伤。
"看清楚了吗?如果我是图谋不轨的玄族人,早就把你们全放倒了,还能轮到你们怀疑我?"
弟子们默默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怀疑感到惭愧。
“时辰不早了,诸位先去休息吧。此处有法阵庇护,相对安全。不过不宜久留,明日我带大家下山。”
洛清辞凝视着慕宗主,眼中多了一丝暖意。她确实习惯了保护他人。虽然年轻,却颇有宗主的担当。至于她的身份问题,并不重要,甚至日后或许还能帮上大忙。
慕云澜回眸相视,她知道,是洛清辞暗中影响了灵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