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打断》

她还坐在他腿上，没有下来。刚才那点被撩起来的情绪没有散，反而更沉了一点。她低着头，呼吸还没完全稳住，胸口轻轻起伏，节奏比刚才更乱一点。她自己能感觉到，却没有刻意压，只是没有再看他。她的手还抓着他衣服，没有松，像是忘了，也像是——不想松。几斗没有说话，也没有拉开距离，只是看着她，视线很近。她原本还能装作没察觉，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太明显了。她忍了两秒，还是抬头：“你还看。”语气不凶，却带着一点点不自在。几斗没有避开，“不让看？”她一顿，“你自己心里清楚。”声音已经比刚才轻了一点。几斗没有接这句，只是靠近，不是突然，但距离一点一点被拉近。她的呼吸一下乱掉，“你又……”话没说完，他已经贴上来。这一次——比刚才更近，更稳。她整个人一僵，下一秒——呼吸彻底乱掉，手指收紧，抓住他，不是推开，是抓住。她没有躲，甚至——轻轻迎了一下。那一下很轻，但足够明显。几斗的动作顿了一瞬，眼神一下沉下来，然后——继续，不急，却更深一点。她的呼吸已经完全失控，眼睛慢慢闭上，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点，靠在他这边，完全没有再控制。他的手落在她侧边，避开伤，却压住她，让她动不了。她整个人都在发软，连声音都不稳，“……你……”刚出声，就被压住。那一刻——气氛已经被推到最极限，再往前一步，就真的收不住了。就在这时——“咚咚——”敲门声突兀清晰，直接把空气撕开。她整个人一僵，呼吸瞬间停住，像是被人从边缘拉回来。几斗的动作也直接停住，没有缓，是瞬间收住。空气一下安静，只剩她没收住的呼吸。“……谁。”她声音很轻，还带着刚才的乱。门外没有回应。下一秒——“咚。”更重的一下。门把手被直接转动。“几斗。”声音落进来，冷，没有试探，也没有迟疑，像是习惯性直接进来。她一顿，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下意识看向门口。几斗没有动，也没有立刻拉开她，只是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明显沉了下来。门被推开，光落进来。她站在门口。视线进来的第一瞬间——先落在几斗身上，像是确认人，然后才往里扫。下一秒——停住。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不是停一拍。是——直接卡住。她看到了。看清楚了。那个人是谁。也看清楚了——她现在在哪里。以及——被他抱着。那一瞬间，她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单纯的冷。是——明显的意外。甚至有一瞬间的不理解。她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被他抱着。这个画面——完全不在她的预想里。空气安静了一秒。她的眼神重新落回去。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看。是确认。她当然认识。从复活社会议开始，从一次次被提起，从那场对抗两只猛兽、几乎重伤的战斗开始，这个人她不可能不记得。但——那是在外面。是在战斗。是在别人世界里的存在。而不是——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几斗的家里。还被他抱着。那种距离。那种状态。那一刻，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刚才那一瞬的意外，很快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重的情绪。不是陌生。是确认之后的不爽。甚至——占有。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把这一幕看得很清楚。她看清楚她脸上还没退掉的红。看清楚那还没稳住的呼吸。也看清楚——几斗扶着她的手。那种下意识。那种没有避开的亲近。她当然看得懂。歌呗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压着：“几斗。”没有叫哥。没有缓冲。就是名字。很直。很冷。她的视线没有移开，落在他们之间，停了一秒，然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一次，是问。但不是单纯的疑问。是压着情绪的问。她停了一下，视线更冷一点，“你又在做什么。”空气一下沉下来。她没有提高声音，却更压人。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却像是把整个空间都锁住。她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多明显，她想从他身上下来，身体刚一动——脚下一软。几斗的手立刻收紧，稳住她，没有让她掉下去。这个动作——太自然。也太明显。歌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下来。刚才的那一点“意外”彻底消失。剩下的——只有情绪。她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温度，“原来是这样。”不是疑问。是判断。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几斗身上，这一次——不再看她，只看他，“复活社那边说的那些。”她停了一下，语气更低，“你是一点都没打算避。”空气彻底安静。三个人，没有人再动。而刚才那一刻——被打断的，不只是动作，还有——刚刚才开始失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