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不走了》

他没有回房间，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点。她还在他怀里，呼吸已经慢慢稳下来，刚才那点乱掉的节奏还没完全收住，但整个人比之前更安静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提“出去”，只是靠着。几斗原本是要带她出去的，但——他停住了，就在门口，没有再往外走。她察觉到了，慢慢抬眼看他：“你不是要带我出去？”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点刚才留下来的软。几斗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低声说：“换个地方。”她一顿：“哪里？”几斗没有解释太多，直接转了方向，没有走回房间，而是往客厅那边过去。她没有再问，只是看了一眼方向，就明白了。客厅比房间开阔，光线也更亮一点。她被抱着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眯了一下眼，头轻轻往他肩侧偏了一点。几斗没有说什么，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让光不会直接照到她眼睛。她靠着，没有再动。客厅很安静，没有人，只有外面的光从落地窗那边透进来，空气比房间里更流动一点。她轻轻呼了一口气，“……还行。”声音很轻，像是在评价。几斗走到沙发边，没有直接放她，而是先坐下，然后才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动作很稳，避开她背后的伤。她一顿，明显没想到是这个姿势。“你……”她刚想说什么，动作却先停住，因为——这样坐，比刚才更近，也更不方便动。她没有挣，只是低声说：“你就不能把我放旁边？”几斗看她一眼：“你自己能坐稳？”她一顿，没接上。几斗继续：“刚才谁差点翻身压到伤。”她：“……”她皱了一下眉，“那也不用这样。”语气不重，但明显不太自在。几斗没有放，只是很平地说了一句：“这样你不会乱动。”她：“……”这话她没法反驳。她沉默了两秒，最后没有再挣，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她一动，几斗的手就跟着调整，托住她，避免她自己用力。她察觉到了，没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移开视线。阿夜在旁边已经看傻了：“……你们现在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了吗。”她直接回：“闭嘴。”阿夜：“我闭嘴。”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你刚刚说的。”几斗：“嗯。”她低声：“不会改。”不是问，是重复。几斗看着她：“嗯。”她又停了一秒，“那你现在还打算继续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顿了一下。阿夜：“？？？”几斗看着她，没有立刻动，只是低声问：“你说什么。”她皱了一下眉，像是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刚刚那样。”她没有说“亲”，但意思很明显。空气静了一瞬。几斗看着她：“你现在不躲了？”她一顿，“我刚刚也没躲。”几斗：“嗯。”她皱眉：“那你还问。”几斗没有回，只是看着她，那种眼神很直接。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想移开视线，但——没移开，反而更用力地盯回去，像是在较劲。过了一秒，她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是说……只对我吗。”这句话一出来，气氛一下变了。几斗的眼神明显沉了一点，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试探，手落在她侧边，避开伤，然后——低头。这一次，没有停，也没有慢慢试，直接贴上去。她的呼吸一下乱掉，手下意识抓紧，不是推开，是抓住。她没有躲，甚至——微微往前了一点，那一下很轻，但——是回应。几斗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不急，但更近，更实。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整个人的力气像是松掉一点，靠在他这边，呼吸彻底乱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开，没有完全离开，还停在很近的位置。她的呼吸还乱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看他。这一次，没有慌，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你真的很会得寸进尺。”语气低，带着一点点软。几斗看着她，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没拒绝。”她一顿，被说住。她移开视线，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让他停，甚至——手还抓着他，没有松。客厅里很安静，光从窗外落进来，他们没有再说话，却也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