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里的空气没有散开,连时间都像慢了一点。她没有换姿势,还是坐在那里,但整个人的状态很明显——不是安静,是压着情绪。背后的伤口在隐隐发紧,偶尔牵出一点刺痛,她却像是没在意一样,只是把那种不适硬生生压住。她的手指轻轻收着,又慢慢松开,呼吸不急,却不稳。她还在生气,而且不是那种说几句就过去的,是记着的。阿夜缩在一边,小声:“……她现在真的不打人,已经算忍住了。”几斗站在她面前,没有离开,他很清楚,这不是放着不管就会好的事。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立刻开口,然后——慢慢走近了一步。她眼睛抬了一下,没有躲,但那一眼很明显——还不爽。几斗停住,没有继续压距离,而是站在一个她不会立刻抗拒的位置。他开口,声音低了点:“还在气?”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偏开,不看他,动作不大,但态度很清楚——不想理。阿夜:“……这比刚才打人还狠。”几斗没理阿夜,他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再问“为什么”,而是直接说:“刚才用消毒水,是为了把伤口清干净。”她没转头,语气却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知道。”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一点,“我不是不懂。”她终于把头稍微转回来一点,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你就是故意选最痛的。”这句话很直,没有留余地。几斗没有反驳,而是继续往下说:“碘伏可以,但慢。”他语气不急,“你那时候一直在挣,拖久了会裂。”她的手指轻轻收紧,没有说话,但明显在听,只是——不接受。几斗看着她,声音放得更低一点:“按住你,是为了不让你把伤口再弄开。”她这次没有马上顶回去,只是低着头,呼吸有一点乱。阿夜小声:“……她好像在听,但还是不想算了。”几斗伸手,不是去碰她的伤,而是轻轻把她垂在前面的头发拨开一点,动作很轻,没有侵入感,只是让她呼吸顺一点。她一顿,下意识想躲,但——停住了,没有真的躲开。几斗看着她,语气比刚才更低:“疼我知道。”这一句话落下,她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不是因为内容,是因为——他承认了。不是解释,不是辩解,是承认她疼。她慢慢转过头,看他,眼神还是冷的,但没有刚才那么硬。她盯着他,声音低:“那你还用。”比刚才轻,更像是在问。几斗没有躲,直接回答:“要快。”停了一下,又补一句:“不然你会更疼。”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几秒,情绪还在,但那种“非要打你一下”的冲动,明显淡了。她低声:“你刚刚按得也很用力。”这句话——不是质问,更像是在算账。几斗这次没有解释太多,只回了一句:“再轻你会挣开。”她一顿,没法反驳,但——还是不爽。她低声:“你可以慢一点。”几斗看着她,没有立刻回,而是轻轻问了一句:“慢一点,你会不动?”她沉默了,两秒,“……不会。”回答很小声,但很诚实。阿夜:“……”没人理他。几斗看着她,语气放得更低一点:“所以我只能快。”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开一点,没有完全看他,但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躲,气氛缓下来一点,但——还没完全过去。她低声嘀咕了一句:“还是很痛。”这句话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但——几斗听见了。他没有笑,也没有再讲道理,只是低声回了一句:“知道。”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下次换碘伏。”她一顿,抬头,看他,那一眼——明显在确认。“真的?”语气不强,但带着一点怀疑。几斗点头:“真的。”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说什么,但——那种压着的气,明显散了一点。她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再顶回去,只是低下头,呼吸慢慢稳下来。阿夜小声:“……这算哄好了?”几斗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但——她没再生气到想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