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光依旧明亮但随着最后一句“执行”落下气氛却悄然发生变化屏幕上的猛兽模型缓缓熄灭只留下暗下去的轮廓像某种已经决定好的未来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继续停留太久椅子轻微移动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三条由佳里最先收起资料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早就习惯这种决策方式她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屏幕眼神冷静甚至带着一点冷意“只要结果达成过程不重要。”她在心里这样判断对她来说这从来不是道德问题而是效率问题猛兽是否失控女主会不会受伤甚至学校会不会被波及这些都不在她优先考虑范围内她只关心一点——这个目标是否能被压制而这一次她相信可以。
另一侧那个负责抓女主的人慢慢站起身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刚刚那一段讨论在他脑中反复回放他是亲自面对过苏昭棠的人也是最清楚那种压迫感的人之一但现在他的判断却开始倾向另一边“两只强化猛兽……应该够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确认某个结论他的内心并不是完全没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扳回局面的执念上一次的失败让他无法接受这一次他必须赢。
角落里二阶堂悠轻轻推了推眼镜缓缓起身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温和甚至带着一点从容他看向门口方向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有意思。”他在心里这样评价这场局面他并不执着于输赢也不急于结果他更在意过程——特别是那位少女在面对极限压制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如果她还能轻松应对……”他的眼神微微一深“那就更值得研究了。”对他来说苏昭棠已经不仅仅是目标而是变量是未知是需要被观察与解析的存在。
星那一臣在所有人离开之前就已经转身离去他的步伐不快却没有停顿像是对这场会议的结果没有任何需要补充的地方对他来说决定已经做出后续只需要等待结果“价值。”这是他唯一关心的东西无论是猛兽还是那个少女本质上都只是“可用资源”谁更有价值就留下谁没有价值就被淘汰他的判断从来不带情绪也不需要解释。
月咏几斗最后才动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原位看了一眼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然后才慢慢站起身他的神情依旧懒散像什么都没放在心上但那双眼睛却明显沉了一点“你们还真是……”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很清楚那两只东西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打算参与“她会处理。”他在心里给出了这个结论不是盲目相信而是基于那晚的直觉那种完全不在意的态度那种甚至带着一点玩味的轻松都不像一个会被轻易压制的人。
阿夜从桌边跳到他肩上尾巴轻轻晃了晃“喵你不担心吗?”几斗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她比你想的麻烦。”阿夜眨了眨眼“那就好玩了。”几斗没有再说话只是往外走。
会议室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道身影。
星那歌呗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几斗离开的方向目光停了很久很久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站了多久灯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让她的表情变得柔和反而显得更加冷。
“……你又是这样。”她低声开口。
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刚刚一直没有插手那场讨论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她看得太清楚了——几斗从头到尾都没有站在他们这边也没有站在反对那一边他只是旁观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局。
这种态度。
让她不舒服。
甚至——
有点刺眼。
她慢慢握紧手指指尖微微发白。
“你到底在想什么……”
语气压得很低。
却带着明显的情绪。
她知道几斗很强也知道他从来不会按任何人的安排行动可越是这样她越无法接受他这种“随便”的态度就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抽身离开。
但她不行。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她站在那里脑海里却全是刚刚几斗说话的样子那种淡淡的语气那种看似不在意却又隐约带着判断的态度甚至连他站起身离开的背影都让她无法忽视。
她咬了一下唇。
“你凭什么……”
这句话没有说完。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后面该接什么。
是质问?
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一件事——
她不喜欢他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特别是……
那个女孩。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苏昭棠的身影那种轻松的表情那种毫不在意的态度甚至连战斗都像是在玩一样。
歌呗的眼神瞬间冷了一点。
“……真让人不爽。”
语气低。
却带着明显的情绪。
她不是不知道这场计划的危险也不是不知道那两只猛兽意味着什么但她更在意的不是结果而是——几斗会怎么看。
如果他会在意。
如果他会出手。
那就说明——
她很特别。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让她的心情更加烦躁。
她猛地转身。
“随便你们。”
这句话像是在对整个会议说。
但更像是在对某个人。
她走出会议室。
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情绪却没有平复。
走廊灯光拉长她的影子。
她没有回头。
但心里却清楚——
她在意的。
从来不是这场计划本身。
而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