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不属于日常的日常》

放学铃响，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下来，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椅子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日奈森亚梦还坐在座位上，手撑着桌面，有点发呆，“……今天真的好累。”她小声说，“因为你是Joker呀。”小兰在旁边转了一圈，“但成长很快。”美琪补充，“不过……”小丝小声提醒，“你今天一直在看那个转学生。”亚梦一顿，“哪有！”她下意识反驳，可下一秒她自己也沉默了一下，（……好像真的有。）她收拾书包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窗边，苏昭棠已经不在了，“她走得好快……”她低声说了一句。

校门外，人群逐渐散开，夕阳落下来，街道被染成温柔的橘色。苏昭棠慢慢走着，她已经换了衣服，不再是校服，露肩的上衣线条干净利落，肩线与锁骨在光下显得精致清晰，下身是利落的短裤，比例被拉得很好，整个人显得轻盈又修长。她的身形带着这个年纪应有的轻盈，却已经开始呈现出柔和而自然的曲线，不是刻意的美，而是一种安静生长的漂亮。

她脚上已经换回了那双水晶高跟鞋，鞋跟很高却走得极稳，鞋身通透，像由粉色光凝成，细致的装饰沿着鞋侧延展，垂落的流苏随着步子轻轻晃动，每一步落下都带出极轻的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是这个比较舒服一点。”语气很认真。

她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很普通，可——很难不被注意。她的头发太长了，从肩背一路垂落下来，铺到腿侧，发量柔软而蓬松，在光下带着细碎的亮感。颜色是金与粉的渐变，从发顶的浅金，一点点过渡到发尾的柔粉，像晚霞晕开，自然得不像染色。风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的发丝却被带起，不是被吹乱，而是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缓缓铺开，一缕一缕，从背后浮起，又慢慢落下，像水，又像光，甚至像——本来就会动。

她自己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走，可路过的人却会不自觉地多看一眼，不是夸张的惊艳，而是下意识的停顿，“刚刚那个女生……”“头发好长……”“而且那个颜色……”声音很轻，很快被人群淹没，但视线却没有消失。

苏昭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尾，发丝顺着腿侧滑下来，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有点碍事。”她小声说，语气认真，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下一秒，风再次轻轻动了一下，她的发尾又被带起，这一次更自然，像是在回应什么，她却只是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就像这一切本来就该这样。

不远处屋顶，月咏几斗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街道上，“她换风格了。”阿夜趴在他肩上，“她是不是完全不打算低调？”几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不是高调，而是——根本没有“要隐藏”的概念。

街道转角，苏昭棠停下，看了一眼前方，“甜品店。”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不是夸张的兴奋，只是明显有兴趣，下一秒她直接走进去。

店内门铃轻响，空气里是甜的，奶油、草莓、巧克力混在一起。苏昭棠站在柜台前，认真看，“这个……还有这个……”她思考得很认真，不是挑剔，是真的在选。她点了几份甜点，坐下，动作自然，没有在意周围，她拿起叉子，吃了一口，停住，然后轻轻眨了一下眼，“好吃。”语气非常认真，像确认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窗外高处，阿夜忍不住笑，“她真的是来吃东西的啊？”几斗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街口，亚梦慢慢走过来，“我今天真的不想再训练了……”她还在抱怨，“那就休息一下！”小兰说，“但你刚刚还说要变强。”美琪补充，“我说的是明天！”亚梦立刻回嘴。

她走着走着，停住，“诶？”她看到了甜品店里，苏昭棠。

阳光透过玻璃落进去，她坐在那里，发丝铺开，整个人像在发光，但——她只是低头吃蛋糕，认真得不行。

亚梦沉默了两秒，“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店内，苏昭棠抬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她眨了一下眼，没有惊讶，只是很自然地说：“要进来吗？”语气轻松，像是在问——要不要一起吃。

风轻轻吹过，这一刻，距离慢慢被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