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灼姑娘好才情,倒是比这群酒囊饭袋有趣多了。
云绮神色淡然,半点没被他的撩拨影响,只淡淡颔首
云琦公子谬赞。
祁灼握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亮了亮,目光直直落在云绮身上。红衣在风里轻轻晃了晃,他挑着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藏在眼底的玩味笑意——这女子,倒是比那群只会凑上来逢迎的庸脂俗粉有趣太多
他没再用扇子去挑她的下巴,只是慢悠悠晃着描金折扇,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红色的织金长衫下摆扫过青石板地面,张扬里裹着藏不住的贵气,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却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试探:
祁灼随我进来吧,我自酿了些梅子酒
云琦不卑不亢,轻轻点头
云绮跟着他入了雅间,屋内熏着淡淡的檀香,案上摆着精致的酒壶与白瓷杯。祁灼亲手给她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入杯,香气清冽。他执壶的手骨节分明,抬眼时,眼尾那点红痣若隐若现
祁灼我这上联从未有人答出过,你是第一个
说罢,酒也倒好了
云琦这么说,公子与我甚有缘分
祁灼嗤笑一声,便不再回答。而只将袖子合拢,打开折扇一摇一摇。
祁灼这酒度数不低,后劲大,姑娘少喝些,免得醉了。
云绮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浅浅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桂香,她却面不改色
云琦多谢公子提醒,不过些许薄酒,还醉不倒我。
她心里清楚得很,祁灼这是试探,也是示好。她要的就是让他对自己产生兴趣,要的就是这场恰到好处的暧昧。
祁灼眼底的笑意更深,没再多劝,只陪着她一杯杯慢饮,话里话外都是诗词歌赋、京城趣闻,句句试探,却句句不越界,拿捏着分寸,丝毫不让他觉得冒犯
几杯酒下肚,云琦估着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那股头疼又来了,不好....
等云琪睁眼,她发现她不像第一次那样没有身体的记忆,和云琦一样,她明白在另一个灵魂出现时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但是可以一同感受,记忆也完全拥有。她心中立刻起一计,既然想要勾引七皇子,那云琦那样高高在上怎么勾引?看她的!
她立刻眼底泛起恰到好处的水汽,脸颊染上绯红,身子一软,便直直朝着祁灼的方向倒了过去,精准地撞进他怀里,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呼吸温热,带着酒气,声音软糯得像撒娇
云琪公子……这酒,果然好烈
祁灼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却在碰到她后背的瞬间顿住,耳尖悄悄泛红,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润的模样,只轻轻扶着她的肩,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祁灼姑娘醉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霍骁一身玄色常服,周身带着寒气,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他本是因军务路过此处,想着进来歇歇脚,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那个从前追在他身后,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满眼都是他的云绮,如今正软软地靠在别的男人怀里,面色绯红,眼含春水,全然一副依赖的模样。
霍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与不平衡瞬间涌了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从前有多厌烦云绮的纠缠,此刻就有多不平衡。
那个女人,她不是最爱他了吗?明明该是围着他转的,明明该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怎么会躺在别人怀里?怎么会对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模样?
祁灼抬眼,看到门口的霍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非但没有推开云绮,反而轻轻揽住她的腰,抬眸看向霍骁,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却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嚣张地宣示着主权
祁灼霍将军?倒是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