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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稚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她的手还抵在他胸口,但已经没有力气推了。她的手指蜷在他衬衫的褶皱里,指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比她的还快。
杨博文“电话打了二十多个,”
他的声音从她眉心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杨博文“你不接。”
辛稚张了张嘴,想说“手机静音了”,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杨博文“我以为你走了,”
杨博文“没想到…”
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
杨博文“是跟别人走了。”
他都看到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里滑出来,指腹蹭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她的形状。
杨博文“辛稚。”
他叫她的名字。
她没应。
杨博文“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你哥哥?”
这个问题落在黑暗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没有回声,只有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
辛稚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他是她哥哥。没有血缘关系的、法律上的、叫了快十年的哥哥。她应该觉得他只是哥哥。但她推不开他,她甚至不确定自己真的想推开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恨死了自己。
杨博文没有等她的答案。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分不清是谁的。
杨博文“你不用回答,”
他说,声音低得像呢喃
杨博文“我现在不想听。”
然后他直起身。
辛稚以为他要放开她了。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下来,垂落在身侧,指节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紧张里缓过来。
但杨博文没有放开她。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辛稚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辛稚“你干嘛——”
她的声音发紧。
杨博文没有回答。
他抱着她,转过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玄关到楼梯只有几步路,但每一步都踩在黑暗里,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下一下的声响。
辛稚被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被体温蒸得发烫的雪松味,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
她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了。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后领,指节泛白。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睫毛扫过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
杨博文抱着她走上楼梯
一步,两步,三步。
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黑暗吞没。走廊里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银白色的光斑。他踩过那片月光,脚步没有停。
辛稚抬起头,在昏暗中看见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看她。
但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撞在一起。
走廊很长。
他抱着她走过了书房的门,走过了她房间的门,没有停。
辛稚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辛稚“杨博文……”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辛稚“你要带我去哪?”
他没有回答。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门——是客房。
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了满屋。白色的床单,深色的床头柜,还有床头那盏没有打开的台灯。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是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人来。
杨博文抱着她走进去,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很轻。
但在安静的房间里,那一声“咔嗒”,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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