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
陆烬寻醒来的时候,傅临舟已经不在床上,但身边的位置还留着淡淡的温度。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就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披着毯子慢悠悠地下楼。
客厅里,傅临舟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应该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身姿挺拔,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察觉到脚步声,傅临舟回头看了一眼,对着电话匆匆交代两句便挂了,快步走到楼梯口伸手接他:“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陆烬寻顺势握住他的手,任由对方牵着往下走,“在忙工作?”
“一点收尾的事,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几天都空着。”傅临舟捏了捏他的指尖,“早餐在厨房温着,你爱吃的水晶虾饺。”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没有急促的催促,没有突如其来的麻烦,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这样平淡又踏实的日常,是陆烬寻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吃完饭,陆烬寻主动把碗盘收进厨房,傅临舟靠在门边看着,也不帮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陆烬寻回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瞪他。
傅临舟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你好看,看多久都不腻。”
陆烬寻耳根一热,扭过头继续洗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收拾妥当后,傅临舟牵着他走到客厅的展示柜前。柜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他们从海岛带回来的贝壳,每一枚都擦得干干净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之前说给你做个展示架,让人送过来了。”傅临舟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喜欢吗?”
“喜欢。”陆烬寻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贝壳表面,心里又软又暖,“比买的任何摆件都好看。”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傅临舟翻出在海岛拍的照片,一张一张指给他看:这张是他在沙滩上跑的,这张是蹲在礁石上捡贝壳的,这张是在快艇上笑的……大多都是陆烬寻的侧脸和背影,每一张都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你拍了这么多?”陆烬寻有些惊讶。
“嗯,”傅临舟应声,指尖划过屏幕上少年笑得灿烂的脸,“想把你每一个样子都记下来。”
中午,傅临舟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全是陆烬寻爱吃的口味。饭桌上,他忽然提起:“江叙早上给我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陆烬寻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你不介意了?”
换作以前,傅临舟听到江叙的名字多多少少都要吃点醋,更别说主动提一起吃饭。
傅临舟轻笑一声,给他碗里添了块鱼肉:“早就不介意了。只要你开心,想见谁都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我以前管着你,是怕你出事、怕你离开。现在我知道,你不会走,所以我想给你全部的自由。”
陆烬寻心口一烫,低头默默吃饭,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
下午,阳光正好,两人一起在庭院里散步。
桂花香淡淡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秋日的清爽。傅临舟牵着陆烬寻的手,慢悠悠地走着,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傅临舟,”陆烬寻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身边的人,“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
没有仇家,没有算计,没有争吵,没有提心吊胆,只有彼此相伴,岁岁平安。
傅临舟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眉眼。他的眼神深邃而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一生最重的承诺:
“好。”
“不止现在,不止以后,是一辈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让你一辈子都这么安稳开心。”
话音落下,他低头,轻轻吻上陆烬寻的额头,再是眉眼,最后落在唇上。
吻很轻,很软,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和余生共赴的坚定。
夕阳渐渐西斜,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庭院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吸。
陆烬寻靠在傅临舟怀里,紧紧回抱住他,心里无比清晰地知道:
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从前所有的颠沛、挣扎、委屈与不安,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往后余生,春夏秋冬,晨昏日暮,都有身边这个人,与他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