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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看着她的眼睛,嘴角那个弧度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丁程鑫“你知不知道?”
走廊里只有他的声音,低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问了三遍。
第一遍是确认,第二遍是逼迫,第三遍是质问。
她站在原地,后背不靠墙,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灯光从头顶照下来。
温烬眠“丁程鑫。”
温烬眠“我本来就是这样。”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宴会厅的喧闹,传到这里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嗡嗡声。
服务生端着托盘从走廊另一头走过,看到他们,低了低头快步绕过去了。
丁程鑫没有动。
丁程鑫“你本来就是这样。”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听不出是陈述还是反问。
温烬眠“是。”
丁程鑫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此刻垂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在发抖。
温烬眠看到了。
她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发抖。
丁程鑫“温烬眠……”
丁程鑫“你骗了我。”
温烬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骗你。”
温烬眠“你知道我在演,但还是默许了不是吗?”
温烬眠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温烬眠“你现在生气的意义在哪?”
丁程鑫看着她,
丁程鑫“你把酒倒进花盆的时候,”
丁程鑫声音低下去,
丁程鑫“你想过没有,”
丁程鑫“如果那个人不是赵国强,如果他真的投过你的戏,如果他真的认识主办方,”
丁程鑫“你那一杯酒倒下去,明天的头条就是‘温烬眠耍大牌,拒绝敬酒’。”
温烬眠看着他。
温烬眠“我想过。”
丁程鑫“你想过你还倒?”
温烬眠看着他,突然笑了,声音变软。
温烬眠“阿程应该……”
温烬眠“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吧?”
又来。
总是这样让他一次次心软。
丁程鑫忽然笑了一下。
那种喘不过气来的那种笑。
很短,几乎没有声音
丁程鑫“所以你在我面前演了这么久。”
丁程鑫“你演你需要他,演你离不开他,”
丁程鑫“你演得那么好,好到有时候我自己都信了。”
温烬眠没有抽手。
丁程鑫“但你不是。”
丁程鑫把她的手翻回去,拇指按在她的虎口上,轻轻压了一下,
丁程鑫“你从来都不是。”
丁程鑫“你只是需要一个能给你资源的人。”
丁程鑫“阿程刚好有钱。
丁程鑫“丁程鑫刚好姓丁。”
丁程鑫“对吗?”
丁程鑫停顿了一下。
丁程鑫“你本来就是这样。”
温烬眠“什么?”
温烬眠看着他。
“你本来就是这样。”
丁程鑫“不需要任何人,不依赖任何人,不信任任何人。”
丁程鑫“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温烬眠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种“你说对了”的微表情。
温烬眠“那你呢?”
温烬眠“你在我面前演了这么长时间。”
温烬眠“演你不在乎我,”
温烬眠“演你只是利用我,演你随时可以换掉我。”
温烬眠“你演得也好。”
温烬眠“好到有时候我都信了。”
但你明明很在乎我。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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