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将听雨轩的院门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中,齐旻站在石桥的尽头,身后站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弓箭手已经搭箭在弦,箭头齐刷刷地指向谢征和沈锦书。
齐旻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半张银质面具在火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和傲慢,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谢征,”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湖面,“本王等你很久了。”
谢征的手按上了腰间的飞刀,将沈锦书护在身后。
“齐旻,”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冰,“放她走。你要的人是我。”
齐旻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谢征,你太天真了。”他缓缓走下石桥,向院中走来,身后的侍卫紧随其后,“你以为你今晚能活着离开齐王府?”
谢征没有说话,只是将沈锦书的手握得更紧了。
沈锦书站在他身后,看着齐旻一步步走近,看着火光中他那张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是为自己的恐惧。
而是怕谢征会死在这里。
“齐旻,”沈锦书从谢征身后走出来,挡在他面前,声音清冷得像冬天的泉水,“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他。”
齐旻停下脚步,看着沈锦书坚定挡在谢征面前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本王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做到。”他说,目光从沈锦书身上移到谢征身上,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冰冷,眼神冰冷,“但本王没有答应过,不关他。”
“你——”
“沈锦书。”齐旻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乖一点,他就能少受一点罪。你如果不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征脸上,微微一笑。
“本王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生不如死。”
但是谢征最终没有逃脱。
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沈锦书。
当弓箭手的箭头齐刷刷地指向沈锦书的时候,谢征放下了手中的飞刀。
他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但他不能保证沈锦书不受伤。
他可以拼个鱼死网破,但他不能让沈锦书跟着他一起死。
所以他放下了刀。
齐旻的人一拥而上,将谢征按在地上,用铁链锁住了他的双手双脚。
铁链是特制的,上面刻着符文,据说是用玄铁打造,即便是武功再高强的人也挣不断。
谢征被按在地上,侧着脸,看着沈锦书的方向。
他的嘴角有血,是被人按倒时磕破的。
他的眼睛依旧漆黑如墨,看着沈锦书的时候,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温柔的、令人心碎的……安慰。
“别怕。”他用口型对她说。
沈锦书的眼泪决堤了。
她想冲过去,想推开那些按住谢征的人,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