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曼远村地处偏远，搭建旱冰场这事，折腾了半小时就被导演自己叫停了。
主要原因是——经费有限。
旱冰鞋倒是能买，但平整的水泥地找不到，总不能让大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滑。
到时候没等叼着杯子走两步，人先飞出去了。
邓超听完导演的解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翻译过来就是：穷。”
导演假装没听见。
——
于是一行人吃过午饭，转场前往三曼。
那边设施齐全，旱冰场是现成的，住宿也定在了那里。
旱冰场比想象中大，四周有矮矮的围栏，头顶是遮阳棚，棚外是西双版纳明晃晃的太阳。
导演一挥手，工作人员抱出一摞旱冰鞋，码得整整齐齐。
五哈团一拥而上，像抢购打折商品。
几个腰不好的人，看到旱冰鞋就怵头。
尤其是马頔，直接蹲在椅子上不动弹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拒绝洗澡的猫。
“不行啊，我不会啊！”马頔哀嚎，越想越心酸——自己挣个装修费容易嘛！
“还不如去别的赚……”
邓超瞪着旱冰鞋，毫不留情地来了一句：“其他节目你更不行！”
马頔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其他节目确实更不行，那些综艺动不动就是高空跳水、泥潭打滚，起码五哈还能让他扶着腰慢慢来。
马頔闭上了嘴，乖乖开始穿鞋，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命由天不由我”。
李乃文更是唉声叹气，穿旱冰鞋的动作慢得像在拆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鞋子上装了定时炸弹。
陈赫、鹿晗、范志毅、王勉几个人，倒是轮滑老手了。
陈赫虽然自称“保龄球体型”，但穿上旱冰鞋之后居然稳得很，还能原地转圈，嘚瑟得不行。
范志毅更是如履平地，双臂一展，滑出去老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墙边挣扎的李乃文，嘴角露出一丝“老将出马”的笑意。
王勉跟在后面，姿势标准得像受过专业训练。
鹿晗则是几个人里最安静的。
他穿上鞋，轻轻蹬了一下地，人就滑出去了，动作流畅得不像在旱冰场，倒像在冰面上跳舞。他滑了一圈回来，表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未染站在场边，相机挂在脖子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来的路上，她闲着没事刷了刷手机，正好看到五哈的一些剪辑视频。
其中最火的几个，标题清一色都是——
“五哈虐待五旬老人”。
视频里，李乃文被各种折腾，打水枪、下水、跑山路，每一帧都在用生命诠释什么叫“钱难挣”。
还有一个经典名场面：马頔被逼着做某件事，满脸写着拒绝，最后憋出一句——“爷们，要脸。”
然后下一秒就妥协了。
苏未染当时看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现在亲眼看着这两个人站在旱冰场上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视频还是太保守了。
现场版，惨得更有层次感。
——
现场就剩下两个老大难：一个是马頔，一个是李乃文。
李乃文好歹穿上旱冰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虽然姿势像刚学会走路的企鹅，但起码——站住了。
马頔就不一样了。
他像是被502胶水粘在了椅子上，死活不起来。两只手死死扒着椅背，眼神里写满了“谁碰我我跟谁急”。
邓超和陈赫一左一右架着李乃文，像扶着一个刚出院的老病号。
“慢慢的，然后往前滑……”
“别紧张，别害怕。摔不了，我们扶着你呢。”
李乃文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两条腿抖得像秋风的落叶，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我豁出去了”的悲壮。
导演也是个会来事儿的，看准时机放了首BGM。
《Left Left Right Right》——兔子舞那首歌，因欢乐的节奏、简单的歌词，传遍大江南北，连村口的大爷都能哼两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李乃文不是用“滑”的，而是抬脚走路。
一个歌词落一步，左脚、右脚、go go go——
完美卡在节拍上。
Left——左脚落下。
Left——右脚落下。
Go go go——正好三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那僵硬的动作配上精准的卡点，魔性得不行。像是一个机器人突然被植入了跳舞程序，硬件跟不上，但软件死撑。
陈赫和邓超都快笑疯了。
陈赫直接笑弯了腰，双手撑着膝盖，眼泪都飚出来了：“乃文哥！你是踩点狂魔啊！”
邓超笑得脸上的褶子能夹死一打蚊子，嗓子都劈了：“这节奏感，比专业舞担都准！”
鹿晗也被逗得不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笑得很克制，但肩膀在抖，耳朵尖又红了。
马頔远远看着这一幕，终于从椅子上探出了脑袋，幽幽地来了一句：“乃文哥，完美卡在拍子上。”
神补刀。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邓超，顺手拿起旁边的高脚杯，递到李乃文嘴边：“哥，还有这个，一块适应一下。”
李乃文完全没有拒绝的意识，张嘴就叼住了杯脚。
水顺着杯壁往下流，淌过下巴，滴在衣服上。
他嘴上叼着杯子，脚下还在跟着节拍走，一动一卡点，活脱脱一个被综艺之神眷顾的男人。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笑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蹲在了地上，有人笑得手机都掉了。
而那边的马頔——一动不动。
王勉和范志毅好不容易把他从椅子上薅起来，一左一右架着，像押送犯人。
马頔双腿僵直，膝盖不会打弯，整个人像一块会呼吸的木板。
“不行不行不行！”马頔连说三个不行，声音都变了调，“我往前滑了没？我没滑吧？你们别松手啊！”
“你倒是走啊！”王勉急了。
“我不敢！”
“你站着也是摔，走也是摔，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站着摔得慢！”
范志毅在旁边叹了口气，满脸写着“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那边的BGM还在欢快地响着——
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于是，旱冰场上出现了两极分化的奇观：
李乃文——Go go go！
马頔——No no no！
一个在卡点前进，一个在原点生根。
苏未染站在场边，举着相机的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笑得。
她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一幕，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镜头里的五哈团，没有一个人在意形象，没有一个人在演，每个人都在真实地出丑、真实地大笑、真实地互相坑。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这个节目能录五季。
这帮人，实在是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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