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导演居然大方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苏未染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但那个表情，她太熟悉了。

就像被人从胸腔里挖走了一块什么，空了，漏风了，表面上还撑着，内里已经塌下去一半。

她见过这种眼神。

在镜子里。

她……也失去过。

想到这里的苏未染没有在看他。她收回目光，直视前方，眼神一下子飘得很远，像穿过了这片雨林，穿过了这几年，落到了一个不愿回头看的坐标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脚下的落叶被踩出细碎的声响，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

邓超还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规划晚上吃啥，陈赫在旁边帮腔说要点最贵的酒，王勉和李乃文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

没人注意到，队伍后面这两个人，各自揣着各自的旧伤口，并肩走着，谁都没再开口。

鹿晗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泥。

苏未染看着前方，目光悠远，像在数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

她忽然轻轻呼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风说的：

“有些路，得自己走完。”

鹿晗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很平静，没有安慰，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看他。

但那句话，轻飘飘地落在他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

他没接话，只是默默望着她的侧脸。

鹿晗忽然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藏不住的哀伤——和刚才见面时那个明媚、肆意、像小太阳一样的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想了解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人？

他垂下眼，没再多想。

——

华灯初上。

导演一改往日的抠门形象，直接定了当地最豪华的饭店。

陈赫双手抱拳，一脸不可置信：“导演，日子不过了？”

“这么大方！”邓超也跟着起哄，眼角褶子都笑深了。

“我之前没有嘛？”导演试图挽尊。

“有，不过需要我们做任务。”王勉一针见血。

范志毅更是连连称奇，粗着嗓子喊：“不得了嘞！”

李乃文和马頔对视一眼，纷纷开口。

“我来了两季了，头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饭店。”李乃文感叹。

马頔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在五哈的辛酸泪——为了装修买房攒钱，他容易吗？结果上一季被折腾得腰都快断了，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几回。

李乃文更不用说了，自从上一季作为飞行嘉宾参加五哈，那简直是对他这个五旬老人的“虐待”。

苏未染听着这帮人七嘴八舌地“控诉”，眉梢轻挑，嘴角浮起一点笑意：“你们节目组……这么惨的吗？”

不等他们回答，导演一个箭步窜出来，急忙解释：“没有没有，苏小姐别听他们乱说！”

要知道五哈录制到现在，前三季封神火爆，可后面越来越不行。

尤其小鹿那件事后，第五季的收视率再创新低，幸亏李乃文作为飞行嘉宾撑了几期，才没跌进谷底。

而今天——网络上的讨论热度几乎霸榜热搜前十。

这是五哈录制这么久，从未做到过的。

可不能让他们把财神爷吓跑。

这位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他刚才偷偷搜了搜她的微博。

好家伙。

接近一个亿的粉丝，比娱乐圈的顶流也不遑多让。

导演看苏未染的眼神，已经不像在看一个人了，更像在看一座行走的金矿。

苏未染见导演眼神闪烁，笑了笑，没说话。

陈赫凑到邓超耳边，压低声音：“老邓头，你猜导演什么心思？”

邓超眼睛一转，嘴角一翘，同样小声回了一句：“动了拐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