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快请进。”
瓷把青年领进屋,手触及冰冷的茶壶时皱了皱眉:“我去给您重泡一壶。”
“不用。”青年摁住瓷让祂坐下,自己则就着冷茶喝了一口。
美鬼鬼祟祟的趴在长椅边窥视,露出半个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
瓷顺着青年的意坐下,沉默片刻,开口问道:“先生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不要这么叫我,”青年摆摆手:“现在人民处理一切,我早就隐退了。”
说着低头又喝了一口茶,抬眼瞥到那半个脑袋,失笑道:“美先生也在啊。”
“不用管祂,先生。”瓷一挥手,金色屏障瞬间竖起,将美隔离在外。
瓷瞳孔边缘浮现淡淡的金光,祂垂下眼,不带针对意味地说:“一个逃避现实的胆小鬼罢了。”
“你这孩子啊……”
青年笑着仰头干完一杯茶,劝道:“算啦,也不是什么机密,没必要……”
青年看了眼倒在长椅上四脚八叉,眼睛还死死盯着祂们……不,是盯着瓷的美,忍着笑意道:“破坏了你俩之间的友谊。”
“没有友谊。”瓷冷酷无情,抬手解除屏障,又补上一句:“就算有,也不会上升到国家。”
“嗯,我明白。”青年敛了几分笑意:“国家意识体的存在,是特殊的。”
(涉政,删减)
瓷冲美扬了扬下巴“您看祂,祂那边简直闹得要翻天,都不知道往我这里跑了多少回了。”
被cue的美:?
“总之,”瓷颔首:“先生不用担心我。”
成为背景板的美:So?
青年笑了笑,又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开口问道:“你今晚,去了哪里。”
瓷默了默,在对方温和但又威严的眼神中说了实话:“去……处理了些人。”
“还活着吗?”
瓷垂下眼看不清神色:“还活着。”
青年点点头:“爆炸声太大了,瞒不住,我来搞定,人没死一切好说。”
瓷没说话,青年叹了口气,劝道:“我知道那些人该死,但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必须按法律来处理。”
“而且……”青年拍了拍瓷的肩,故作轻松:“如果你把那些人弄死了,那同志们岂不是又得去找一个根本找不到的杀人犯了?就当不给同志们增加负担,好不好?”
“……我明白。”
瓷低着头:“可我也分不清楚究竟是我自己的意志,还是他们的了。”
“……”青年轻轻抱住瓷,尽可能的安慰祂。
祂是政党意识体,不是国家意识体,不会被人民的意志影响,轻松很多,也无力很多。
“……我没事,先生。”瓷很快冷静下来:“当初选择藏匿,就不应干涉,我只是,受影响太深了而已。”
瓷甚至开了个玩笑:“要是大家都以暴制暴,那社会就乱套了不是吗?”
青年愣了愣,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嗯,所以我们才要法治。”
“法治……”瓷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我明白,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青年试图寻觅刚刚那丝不对劲,但瓷的表情毫无纰漏,祂只好放弃,转而开口:“有人盯上你们了。”
“我们?”
“嗯,你们。”
瓷感到有些荒谬:“谁?”
“不知道。”青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对方是谁,有多少人,什么目的,都不知道。”
瓷思索了一会儿,答道:“我知道了,先生,感谢您的提醒。”
“不用道谢,我又没帮到你什么。”
青年将茶一饮而尽,轻轻搁下茶杯:“我得走了,你……自己保重。”
“嗯。”瓷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先生慢走。”
青年神色复杂的看了瓷一眼,最终还是走了。
咔哒。
随着大门关上,美一骨碌爬起来,没计较瓷吓唬祂的事,而是问道:“这样骗祂,真的好吗?”
瓷怔愣地看着茶杯,眼神没有焦点。
此时祂的脑海里,一直存在的乱码不断扩张,放大,那不是具体的人声,那是地狱的尖啸,绝望的痛哭。
[该死该死该死……他们该死啊!!!啊啊啊啊啊!!!!]
“China ?China?瓷! ”
瓷猛然惊醒,瞳孔金得发红,恍惚间扬手打出一发金色箭矢。
美侧身险险避过,箭矢快击上墙壁时骤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瓷闭上眼捏了捏眉心,再睁眼时瞳孔已经褪回了黑色。
美略带不满:“这么凶,还逞什么强。”
“嘶……”瓷眉眼疲惫:“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一会儿……就能压下去了。”
“那是在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的前提下吧。”
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瓷,语气生硬:“一旦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乱码就不只是影响到你这么简单了。”
“它会强行改变你的意志,甚至是……取代你的意识。”
“……你在关心我。”瓷勉强的笑笑:“这很好,说明你没有被它影响。”
“……哼,我在你的国界里,当然不怎么受影响。”美不情不愿的解释,偏过头不看瓷:“喂,要不你去我那儿呆两天?”
“那还是算了吧。”瓷一手撑着头,开玩笑般说道:“我怕上一秒和你一起踏进去,下一秒就被你用枪爆头了。”
“……”美张了张嘴想反驳,转念一想到自己国界里的乱象 沉默了一下:“……你又不会死。”
瓷勾了勾唇,缓缓阖上眼,声音越来越小:“就这样吧……”
“现在这样……就好。”
说完这句话,瓷撑着头的手一倒,直接在桌子上睡着了。
美盯了瓷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打扰对方来之不易的睡眠,关了灯就拿上搁在门口的墨镜离开了。
没办法,祂的国民现在可清醒的很。
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一阵风吹过,祂紧了紧外套,突然往右边看了一眼。
除了被风吹得哗哗响的树以外什么都没有。
美狐疑的眯起眼睛,继续往前走。
两秒后,美毫无征兆的从空荡荡的后腰摸出一把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右方射出一颗无声的蓝色子弹。
夜幕下,美湛蓝色的眼眸微微亮起。
子弹头击中树叶的瞬间,整个子弹顿时化作能量,那片树叶顷刻间被蓝色光膜包裹,在众多摇曳的树叶中纹丝不动。
美摘下那片树叶捏在手里仔细打量,半晌,祂随手一搓,光膜消散,树叶轻飘飘掉落在地。
美眼眸暗下去,踢了一脚树叶,骂道:"fuck。"
刚刚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怎么可能是片普通的树叶!
美咬着大拇指指甲,面色阴沉。
被监视的感觉很近,虽然不带恶意,但莫名的让人不爽。
相当不爽!
难怪连瓷家的人也什么信息都没掌握,就这个监视水平,换个人来连被监视了都不知道。
是新产生的意识体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美越想越不对,松开指甲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死装佬】
自由每一天:【Come quickly.】(速来。)
自由每一天:【位置共享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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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此声明:本人对我国的法治社会没有任何意见,我生在中国,长在中国,从小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你们可以质疑我的节操,但你们不能质疑我的忠贞爱国心!(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