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寒行了个礼。
陈玄青走到柜台另一头,跟掌柜说要一味川贝母。
掌柜从后头探出头来,连声说“陈公子稍候”,又缩回去了。
药铺里安静下来。
柜台后面的药柜一格一格整整齐齐,写满药名的抽屉拉手在暗光里泛着铜色。
“纪姑娘来抓药?”陈玄青先开了口。
“替家里长辈取的。”孟以寒说。
陈玄青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站在那里,姿态松散但不失端正。
孟以寒注意到他今天没拿书,手里只有那把折扇。
掌柜把孟以寒的药包好递出来,又去给陈玄青找川贝母。
孟以寒接过药包,正要走,陈玄青忽然说了句:“你那日在顾府,走得很急。”
孟以寒站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陈玄青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日人多,怕挡了路。”她说。
“你没挡路。”陈玄青说完,掌柜把川贝母递出来,
他接过,付了钱,朝孟以寒微微颔首,转身出了门。
孟以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片亮堂堂的空地。
系统界面微微一闪。
【攻略对象:陈玄青——好感度:+2】
?她做了什么吗?
她走出药铺,小厮在前面领路,两个人沿原路往回走。
走到一条巷口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侧身让到路边,一匹黑马从身边疾驰而过,马背上的人红衣猎猎,正是叶限。
但他没跑远,跑了十几步,他忽然勒住缰绳,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又落下。
叶限调转马头,又跑了回来,在孟以寒面前停下。
“纪蕴?”他低头看着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圈金边。
“叶世子。”孟以寒行了个礼。
叶限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牵着马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一个人?”
“有小厮跟着。”
叶限“哦”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缩着脖子的小厮,像是这才注意到有这么个人。他把缰绳换到左手,右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上回在庄子,你怎么不说话?”他问。
孟以寒愣了一下:“我说了。”
“没说几句。”叶限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事实,不是在抱怨,“顾锦朝跟纪尧说个没完,顾怜嘴也不闲着,就你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他顿了顿,“我还以为你不爱跟人说话。”
“不太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限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和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不太一样,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那你现在熟了吗?”他问。
孟以寒看着他的眼睛,想了想:“算熟了一点。”
“那就行。”叶限把缰绳往马背上一搭,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你知道顾锦朝平时喜欢逛哪家铺子吗?”
孟以寒摇了摇头。
叶限啧了一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帮我问问。下回见面告诉我。”
说完一夹马腹,黑马扬蹄蹿了出去,红衣在巷口一闪就没了影。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
【攻略对象:叶限——好感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