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陈情令之娇纵也迷人
Author: 卿知

云梦的弟子们听说魏无羡讨到了房，一个个高兴得差点没在客栈门口放鞭炮。

江氏弟子“大师兄，真有你的！”

江氏弟子“总算不用露宿街头了！”

魏无羡走进了里屋，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江澄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

江澄·晚吟“也就你这种轻浮浪子的作派，才能在姑娘那里讨到几间房。”

魏无羡立刻转头，委屈巴巴地看向江厌离：

魏婴·无羡“师姐，你看他说的什么话？”

江厌离无奈地笑了笑，没接话。

魏无羡又转过头来，摸了摸下巴，像是在琢磨什么：

魏婴·无羡“不过，到底是哪个金公子的排场这么大？包下整间客栈，连只蚂蚁都挤不进来。”

江澄想都没想：

江澄·晚吟“还能是哪个金公子？与我们年龄相仿，又要去听学，行事这么张扬，除了他金子轩还能有谁？”

魏婴·无羡“也是。”

魏无羡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回味。

魏婴·无羡“这兰陵金氏随便一个小丫鬟都那么好看吗？”

江澄正要迈步，脚下一顿。他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坑”的眼神看着魏无羡。

江澄·晚吟“丫鬟？”

魏婴·无羡“对啊，那姑娘可漂亮啦。”

兰陵金氏的丫鬟颜值都不算低，但能让魏无羡夸成这样的。

江澄脑子里浮现出刚才楼梯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以及店小二那副恨不得跪下来舔鞋的谄媚嘴脸。

江澄·晚吟“丫鬟？！”

江澄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江澄·晚吟“你不会去调戏刚刚店小二谄媚的那个姑娘了吧？”

魏无羡笑得没心没肺：

魏婴·无羡“对呀，那姑娘看起来好乖。”

江澄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江澄·晚吟“你是猪吗？！”

江澄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澄·晚吟“你在哪里见过比她还好看的姑娘？”

魏无羡想了想，居然认真地回答：

魏婴·无羡“这倒是没有。”

江澄·晚吟“魏无羡，你要死啊！”

江澄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旁边的茶碗震得叮当响。

江澄·晚吟“那是金子轩的妹妹！世家仙子榜第一的妹妹！你调戏谁不好，调戏她？”

魏无羡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魏婴·无羡“什么？！金子轩有这么好看的妹妹！”

江澄·晚吟“金子轩要是知道你调戏了她妹妹……”

江澄冷笑一声，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三毒。

江澄·晚吟“用岁华砍了你啊。”

魏无羡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魏婴·无羡OS：“世家仙子榜第一的妹妹。有意思。”

就在这时候，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客栈小二“几位客官……”

他搓着手，声音越来越小。

客栈小二“客房不太够了，麻烦您几位把这几间房空出来。”

魏无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江澄的脸直接黑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金子轩带着几个金家弟子走了下来，正好跟云梦的人撞了个正着。

金子轩的目光扫过魏无羡，扫过江澄，最后落在江厌离身上，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了。

他想起刚才妹妹下楼走了一圈，回来就笑得跟朵花似的。

金子轩OS：“小玉刚才回来那么开心，不会吧？”

金子轩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动神色，只是脸色实在是说不上好看。

江澄率先反应过来，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江澄·晚吟“想必金小公子也是前往姑苏蓝氏听学的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金子轩也回了一礼，淡淡道：

金子轩“江公子也是路过此处？”

江澄·晚吟“我们要在此地休沐。”

金子轩身边的弟子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金氏弟子“那可就太不巧了，这间客栈所有的房间都被我们兰陵金氏包了。各位还是另寻他处吧。”

魏无羡一听就火了：

魏婴·无羡“喂，可是我们先来的！”

那弟子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

金氏弟子“先来有什么用？你跟店家说去啊。反正这家客栈我们包了，我们家公子、小姐可不想跟杂七杂八的人住一起。”

魏无羡的拳头捏紧了。他看了一眼那弟子趾高气扬的嘴脸，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一言不发、面色冷淡的金子轩，心里顿时给兰陵金氏分了个类。

金家大小姐，人美心善，好。其他人，越看越讨厌。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魏婴·无羡“这仙门百家听训，每家只带寥寥几人。金公子洋洋洒洒带这么多人，是想干什么？”

那弟子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说：

金氏弟子“我们都是公子的侍从，怎么了？”

魏婴·无羡“哎呦。”

魏无羡拖长了调子，双手一摊，笑得欠揍极了。

魏婴·无羡“这兰陵金氏的排场可真大啊。”

金子轩的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小桃从楼上跑下来，看到众人气氛凝滞，然后一溜烟跑上了楼。

小桃“小姐！云梦的人跟我们的人撞上了！”

小桃先飞奔了下去。

走廊上，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然后金昭玉出现了。

她从楼梯上跑下来，裙角飞扬，头发跑得有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脸上还带着一点刚刚的慌张。可就是这样一幅不太从容的样子，落在人眼里，却像是画里的小仙子不小心跌进了凡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过去。大堂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云梦弟子甚至忘了合上嘴巴。

这少女真的好美。

金家弟子自动让出一条路。金昭玉跑到金子轩身边，拉住他的袖子，仰起脸，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金栀·昭玉“哥，这几间房是我给他们的。”

金子轩侧身挡住了她，低头看着她，眉头拧着。

金昭玉仰起脸，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味道：

金栀·昭玉

金栀·昭玉“哥，我可以跟绵绵姐姐还有小桃挤一挤的，毕竟我的客房很大。”

金子轩“小玉。”

金子轩的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确——不同意。

金昭玉又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软了几分：

金栀·昭玉“哥，给他们住吧，一诺千金呢。”

金子轩看着她那双眼睛，看了三秒钟。

金子轩“……罢了。”

金昭玉立刻笑开了花，拉着金子轩的胳膊走了。走之前她偷偷回头，冲魏无羡比了个“搞定”的口型，然后就被金子轩拽走了。

金栀·昭玉

魏无羡看着那个被哥哥拎走还不忘回头比口型的小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

魏婴·无羡“江澄。”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紫衣少年。

魏婴·无羡“这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在哥哥面前怎么跟小绵羊似的？”

没人应他。

魏无羡转头一看，江澄正直直地看着金昭玉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发直。

魏婴·无羡“江澄？”

江澄猛地回过神：

江澄·晚吟“怎么了？”

魏婴·无羡“哟。”

魏无羡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魏婴·无羡“你这都看愣了？”

江澄的脸“唰”地红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澄·晚吟“胡说什么！”

魏无羡笑得更欢了。

而江厌离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追随着金子轩离去的背影，那个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的少年。他整个人都扑在了妹妹身上。好像全世界就只有那一个人似的。

江厌离垂下眼帘，手指微微蜷了蜷。

魏婴·无羡“师姐？”

魏无羡注意到她的沉默。

魏婴·无羡“你怎么了？”

江厌离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声音轻轻的：

江厌离“我想……我们还是走吧。”

魏无羡一愣：

魏婴·无羡“什么？师姐，要走啊？可是我们都有客房了！”

江厌离摇了摇头，没说话。江澄看了姐姐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道：

江澄·晚吟“行了，魏无羡，你少说两句。”

魏无羡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楼梯上又传来了脚步声。

金昭玉安顿好哥哥，又跑回来了。她站在云梦众人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脸上的表情诚恳又乖巧：

金栀·昭玉“刚刚的事，我向各位赔罪。我分了你们几间房，没跟哥哥说，才出现了这种事。出言不逊的那个弟子，我已经教训过了。各位安心住下吧。”

金栀·昭玉

江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魏无羡倒是开了口，但语气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魏婴·无羡“金小姐，怕是要辜负你一片心意了。”

金昭玉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江厌离上前一步，对金昭玉微微颔首，语气温柔但坚定：

江厌离“金小姐，抱歉，我们想现在赶往姑苏蓝氏。”

金栀·昭玉“啊？”

金昭玉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金栀·昭玉“江家姐姐，为什么呀？”

她跑过去拉住江厌离的袖子，仰着脸看她，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点鼻音：

金栀·昭玉

金栀·昭玉“别走嘛。”

江厌离低头看着这张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白瓷般的肌肤，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嘟起的嘴唇，整个人像一只撒娇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她忽然就明白了。难怪金子轩那么惯着这个妹妹。

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副撒娇的模样，谁能扛得住？

她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金昭玉的手背，语气里多了真心实意的温柔：

江厌离“你叫我江家姐姐？”

金昭玉用力点头：

金栀·昭玉

金栀·昭玉“对啊！江家姐姐，你可以叫我小玉。”

江厌离的笑意更深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江厌离“小玉，是我们有急事，必须要走了。”

金昭玉的嘴巴撅了起来，能挂油瓶的那种。

金栀·昭玉

金栀·昭玉“那好叭。”

她闷闷地说，松开了江厌离的袖子，退后一步，乖乖地不再纠缠了。

金子轩在走廊里找自己的卧房，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云梦弟子在收拾行李。他愣了一下，退了出来。

金氏弟子“公子，您的房间在隔壁。”

金子轩点了点头，正要走，里面站着没收拾完的几个云梦弟子。他转身走过去，站在门口，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不咸不淡：

金子轩“抱歉，走错房间了。”

云梦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赶紧回了礼。

金子轩转身要走，隔壁房间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金昭玉清脆的笑声，间或夹杂着两个少年的说话声，一个清朗带笑，一个低沉冷淡。

金子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折返回去，站在那扇半开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框。

房间里，金昭玉跟魏无羡和江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魏无羡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逗得笑弯了腰，江澄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喝茶，偶尔插一句嘴。

金子轩“小玉。”

金子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重，但带着笃定。

金昭玉回头，看见哥哥站在门口，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就是那种——她特别熟悉的，哥哥要开始“管”她了的表情。

金栀·昭玉“哥！”

金昭玉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

金栀·昭玉“你怎么来了？”

金子轩没回答，目光从魏无羡身上扫到江澄身上，又从江澄身上扫回魏无羡身上，像是在审视什么危险物品。

魏无羡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干笑了两声：

魏婴·无羡“金公子，好巧啊。”

江澄倒是淡定，站起来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金子轩微微颔首回礼，然后低头对妹妹说：

金子轩“走了。”

金昭玉乖乖点点头。

金栀·昭玉

随后回头冲魏无羡和江澄挥了挥手，乖乖地跟着哥哥走了。

走廊里，金子轩走得很快，金昭玉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裙角飘来飘去。

金栀·昭玉“哥，你走慢点——”

金子轩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回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魏无羡，世家公子榜第四。江澄，第五。两个都跟他妹妹待在同一个房间里。金子轩的脸色更难看了。

金子轩OS：“谁都别想拐走我妹。”

云梦一行人出了客栈，走在彩衣镇的青石板路上。

云梦江氏的人就这么离开了客栈。金昭玉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

金栀·昭玉“江家姐姐，路上小心呀。”

江厌离回过头，冲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江厌离“姑苏见。”

魏无羡也回过头，冲她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口型。

魏婴·无羡“小玉，下次见面，可就没有‘空搏’能糊弄你了。”

他笑的欠揍，但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金昭玉没看清他说了什么，但总觉得不是什么正经话。

金栀·昭玉

她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客栈。

客栈安静下来之后，金昭玉窝在金子轩房间的软榻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忽然开口：

金栀·昭玉“哥，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江家姐姐？江家姐姐人那么好。”

金子轩正在倒茶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金子轩“小玉，要是有朝一日，娘给你订婚，你愿意吗？”

金昭玉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答得干脆利落：

金栀·昭玉“愿意呀，这有什么的？嫁给谁不是嫁，我只想娘和哥哥开心。”

金子轩倒茶的手又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妹妹那张理所当然的小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吐出一个字。

金子轩“傻。”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金昭玉从软榻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

金栀·昭玉“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金子轩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心里，有一句话翻来覆去地滚了很多遍，终究没有说出口。

金子轩OS：“傻妹妹，嫁给谁不是嫁？你怎么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