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

俞小雾把手机收进口袋，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准备站起来。

马嘉祺“等一下。”

马嘉祺没有抬头看她，手伸向桌面上那一摞文件夹，从最上面拿起一份，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纸张在桌面上滑了一段，停在她手边。

俞小雾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张表格——学生信息登记表。

下面是一行一行的空白栏，姓名、班级、学号已经填好了，其他的信息全是空白。

马嘉祺把笔放在表格旁边。

马嘉祺“填一下信息。”

俞小雾看着那张表格，拿起笔。

反正这些东西也没人查得到吧，乱写就是了。

她握着笔，在第一处空白栏里写下了第一个字。

监护人的名字，她想了想，写了一个她自认为很有安全感的姓名。

俞大壮。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半秒，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写。

紧急联系人，她写了同一个名字，电话号码，她凭感觉写了一串数字，家庭住址，她犹豫了一瞬，然后落笔。

幸福大街，幸福花园，1440室。

她写完之后看了一眼，点点头，对自己的创作很满意。

前面几栏填得很顺，但写到“入学途径”这一栏的时候，笔尖停住了。

她不知道什么是入学途径，她是穿进来的，没有经过任何途径，她抬起头，视线在桌边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表情带着一种很真实的茫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写。

张真源注意到她的视线，抬起目光，看了她一眼。

张真源“特招生。”

张真源“在入学途径那一栏写‘特招’。”

然后她看到下一栏——推荐人，她的笔尖又停住了，她没有推荐人。

她想了想，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把屏幕转过去。

俞小雾【我不记得推荐人的名字了。】

打完这行字，她的表情很无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贺峻霖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的嘴角微微弯着，有种我已经看穿你的感觉。

张真源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张真源“推荐人可以填无。”

俞小雾低头写下了“无”字，她把最后一栏填完，放下笔，把表格转了个方向，轻轻推回桌子中间。

张真源伸手拿过表格，站起来，走到靠墙的一台机器旁边，把表格放进去。

机器响了一声，吐出一张复印纸，他拿起复印纸，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色印泥和一枚印章，在复印纸的右下角盖了一个章。

他走回来，把那张盖了章的复印件递给她。

张真源“拿着这个去卡务中心办学生卡。”

俞小雾接过来，正准备站起来，张真源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放在她面前。

张真源“选修课。”

张真源“系统已经关闭了，剩下的课都在这里。你选两节。”

俞小雾接过表格，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微积分，高等数学，统计学，经济学原理，金融学基础，会计学入门。

全是她看到就头疼的那种。

她的目光在表格上快速移动，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希望能找到一个稍微友好一点的。

没有。一门都没有。好的课早被选完了，剩下的全是硬骨头。

思索了半天，她在“统计学”和“计量经济学”后面的方框里打了一个勾，

她把表格推回去，动作带着一种“就这样吧，反正都不会”的释然。

张真源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她选的课，把表格收进文件夹里，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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