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绮纪】自愿

衔珠“龙神大人，你……小心。”

螭吻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衔珠这才转身，对着还在发愣的白泽喊道：

衔珠“白泽大人！愣着那干嘛呢？快点跟上呀！”

白泽“好，来了。”

三人不再耽搁，按照螭吻之前通过某种方式告知的方向，迅速离开了这座悬浮平台，朝着无相月都深处，疾驰而去。

终于，在穿过一条漫长的廊道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极其广阔、穹顶高不见顶的巨型洞窟。

透过那朦胧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雾妄言和露芜衣。

衔珠“姐姐！”

白泽“等等！”

白泽“有结界，而且是……极为强大、与整个无相月都本源相连的守护结界。”

雾妄言“小……莲花？”

雾妄言“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是……”

衔珠“姐姐！我答应过你的！”

衔珠“我们可是一家人！谁都不能抛弃！我说到做到！”

武拾光也上前一步，与衔珠并肩而立。

武拾光“没错。我们来带你回家。”

雾妄言“小莲花……你们……”

她哽咽着，想说“太危险了，快走”，可看着他们眼中毫不退缩的光芒，所有劝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为泪水和无尽的感动。

露芜衣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衔珠身上，随即，又看向了旁边的白泽和武拾光，最后，重新定格在衔珠脸上，缓缓开口：

露芜衣“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寄灵……就是龙神大人。”

衔珠“我已经……不在乎了。”

衔珠“龙神大人的位置……太重了。他要守护苍生，要面对那么多阴谋和危险……他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

衔珠“更何况，他还是一只……‘小狐狸’呢。”

衔珠“我希望他能开心。”

衔珠“就算我是龙神的新娘，但首先，我是我。我有我想要保护的人，有我想要做到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雾妄言姐姐救出来！其他的，等救了人再说！”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触碰向那层看似无形、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结界边缘。

白泽“这个结界……不一般。”

白泽脸色骤变，立刻抓过她的手。

白泽“不仅有无相月本源的守护之力，还混杂了……九婴的力量！”

雾妄言“是九婴的控制，而它无处不在。”

露芜衣“用寻常的灵力或蛮力，是无法打破这个结界的。”

武拾光“那该如何？”

雾妄言“九婴一直在吸收‘谕诫石’的神力，不断壮大自身。而武拾光体内……仅有小唯和无支祁的两道龙神之力，难以与九婴相抗衡……”

衔珠“白泽大人？”

白泽“我体内……还有一道。”

衔珠“不行！！”

衔珠“你不能这么做！这样你会死的！就像小唯和无支祁一样！我不要你死！白泽大人！我不要！”

白泽“小莲花，别怕。”

白泽“小唯和无支祁……是被源无获以强行夺取了体内的龙神之力，导致灵脉崩毁而亡。”

白泽“而我……是自愿的。”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她泪流满面、写满恐慌的小脸，为她拭去不断滚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梦。

白泽“自愿交出龙神之力，剥离它与神魂、灵脉的深度绑定，虽然也会损伤元气，损耗寿数，但……不会立刻致命。至少，不会像他们那样……”

白泽“当年……螭吻大人于我有救命之恩，这道龙神之力，本就是他赐予我，它本就不属于我。”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白泽“如今，物归原主，助他集齐力量，应对九婴大劫，拯救苍生，也救出你的姐姐们……是理所当然，也是我心甘情愿。”

白泽“所以，别哭了，好吗？看着我，小莲花。看着我……完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