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用扇子轻点她额头)“小莲花胡思乱想什么呢,龙神大人何等尊贵,我一个小小法师,岂敢相比?”
寄灵“许是……你还在莲花中未化形时,听我在池边叨叨咕咕说得太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化形后一时间产生了错觉,把我的声音混淆了也说不定。”
衔珠“是吗?”
衔珠(摸摸被点的额头,小声嘀咕)“可是总觉得……你有时候对我特别好,有时候又好像隔得很远,忽冷忽热的,好奇怪。”
寄灵“你还小,初入人世,心思纯净如白纸,不必急于去弄懂它所有的弯弯绕绕,更不必……为此感到困惑,甚至难为自己。有时候,糊涂一点,顺着本心去感受,反而更轻松,时间……会慢慢教你。”
衔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厉劫)“看看人家寄灵,说话多好听,道理也讲得明白,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哪像有些人……”
厉劫(哼了一声,扭过头)“我也不差。”
衔珠“你?”
衔珠“你呀,就是话本里常说的那种,‘榆木脑袋’!实心的!不开窍!只知道练功、打架、讲大道理,一点风情都不解!不对,是半点都没有!”
厉劫“你是‘朽木不可雕’!”(立刻反击)
衔珠“你又说我!”
厉劫“是你先说我的!”
……
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方才那点微妙的气氛荡然无存。
寄灵含笑看着,也不阻拦,直到最后一丝天光被夜幕吞没,他才悠悠开口。
寄灵“好了,天总算黑了。”
韦府高大的围墙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森然,府内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大部分地方都浸在黑暗里。
衔珠“月黑风高夜,正是翻墙时!走!”
三人悄无声息地挪到围墙下一处最阴暗的角落。这处围墙外有棵老树,枝桠繁茂,正好提供掩护。
寄灵抬头估算了一下高度,对厉劫使了个眼色。厉劫会意,微微蹲下,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寄灵后退两步,一个轻巧的助跑,脚尖在厉劫掌心一点,借力纵身,双手已稳稳勾住墙头,腰身用力,灵活地翻了上去,伏在墙头阴影里,朝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接着是衔珠,她学着寄灵的样子后退,助跑,踩上厉劫结实的手掌。厉劫稳稳向上一托,衔珠只觉得身体一轻,人已向上飞去。她手忙脚乱地去够墙头,却被早已等在上面的寄灵一把抓住手腕,轻轻提了上去。
最后是厉劫,他后退几步,一个短距离冲刺,脚在墙面借力两次,手在墙头一搭,利落地翻了上来,落地无声。
三人伏在墙头,看向府内。庭院深深,假山亭廊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大部分房间都黑着,只有零星几处还亮着灯,其中一处灯火通明,想来就是今晚办喜事的前厅附近。
寄灵手上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紫色荧光,指向府邸一处较为僻静的院落:
寄灵“感应到残留的妖气,虽然很淡,但方向大致是那边。”
衔珠“好!那我们就去那边‘守株待兔’!”(跃跃欲试)
三人借着阴影和建筑物的遮蔽,在屋顶上悄无声息地移动。厉劫始终紧跟在衔珠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到了一处较高的屋脊,三人伏下身,借着屋脊的遮挡观察下方那个安静得有些异常的院落。
厉劫看了看身侧兴奋地探头探脑的衔珠,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离屋檐边缘远了些。
衔珠“嗯?”
衔珠(疑惑地转头看他)“你干嘛?”
厉劫“这里高,风大。怕你掉下去摔了,回头找白泽大人告状,说我没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