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知道啦知道啦!都说好多遍啦!”
衔珠抽回手,转身朝着下山的路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他挥手。
衔珠“这个世界,我来啦——!等着我,我衔珠来闯一闯啦——!”
白色的身影轻盈地跃下石阶,很快消失在苍翠的山道拐角。
白泽独立山门,衣袂被风吹得微微拂动,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白泽(许久,才低低又重复了一遍)“……一定要回来。”
衔珠的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她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路边的野花,树上的鸟雀,田间耕作的农人,路上来往的车马……每一样都让她驻足观看,啧啧称奇。原来话本里说的“人烟”、“集市”、“村庄”,是这样的啊!
走得久了,腹中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她摸摸肚子,想起话本里提到过,人是要吃饭的。吃饭,要用“钱”。
钱……她没有。
正有些苦恼,忽然听到路边茶棚里,几个歇脚的行人正压低了声音交谈。
Npc“……可不是吗!这几天城里城外都不安宁!”
Npc“听说又死了一个,心窝子被掏得干干净净,血糊淋漓的,作孽啊!”
Npc“是那断尾的狐妖又出来作祟了吧?都多少年了,阴魂不散!”
Npc“唉,最近邪乎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城西韦府,知道吧?本来好好的喜事,硬是透着股邪性,这两天更是怪事连连,好些个下人都说看见白影飘飘……”
Npc“嘘!小声点!莫谈这些,小心惹祸上身!”
衔珠停下脚步,耳朵竖得尖尖的,挖心?狐妖?韦府?邪性?她眼睛转了转,想起白泽最后说的“韦府”。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
衔珠想得有些出神,没注意自己正好挡在路中间,迎面撞上来一个男子。
鼬尺“小心!”
旁边的少年惊呼一声,伸手想拉,却已来不及。
衔珠“哎呀!”
衔珠被撞得一个趔趄,捂着额头,抬眼瞪去,那被撞的男子也停下脚步,抬起眼,四目相对。
衔珠微微一怔,这人的眼睛……可是,奇怪,为什么看着他,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男子,在看清衔珠面容的刹那,心底最深处,却泛起一丝陌生的酸楚悸痛。这张脸……分明从未见过,为何……
鼬尺“你、你胡说什么呢!血口喷人!你身上不也带着妖……呃,灵物的气息吗?还好意思说别人!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
衔珠回过神,放下手,下巴微扬,那点异样感被她抛到脑后,注意力立刻被眼前两人,尤其是武拾光身上那股隐隐与众不同的气息吸引了,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最后狐疑地停在武拾光身上。
衔珠“你是从这府里出来的?”
她指着韦府大门,又看看他们来的方向。
衔珠“我听说这府上晚上就要办喜事,你们这时候离开?难道……”
衔珠“难道你们就是那挖人心的妖怪?或者……是妖怪的同伙?看你们鬼鬼祟祟、身上煞气这么重,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鼬尺“噗——”
鼬尺(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瞪圆了眼睛)“你胡说什么呢!你身上不也有妖气吗?还好意思说别人!”
衔珠“我身上这是仙气!是天地灵气!是昆仑山千年莲的精华!才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妖气!”
衔珠“我、我可是从侍鳞宗里出来的,是正经的……对,就是法师!专门来调查韦府怪事和挖心案的!你们呢?看你们打扮古怪,气息也古古怪怪,这个时候从案发现场附近出来,还慌里慌张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