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云澈下意识地将黛玉护在怀里。
当光芒散去,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不再是仙气缭绕的绝云境,取而代之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药草味。
“这是……扬州?”
黛玉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声音微微颤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里是林府,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咳咳咳……玉儿……咳……”
那个声音苍老、虚弱,却让黛玉瞬间红了眼眶。
是爹爹。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眼睁睁看着父亲油尽灯枯,最后撒手人寰,将她孤零零地留在世上,最终走向了那条凄凉的不归路。
“云澈……”黛玉抓住云澈的手臂,指尖冰凉,“我听见爹爹了……”
“别怕。”云澈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深邃而坚定,“看来,老天给了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救林大人,还要查清楚,当年究竟是谁,在林大人的药里动了手脚。”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林如海虽病重,但绝不会死得那么快。那药渣里,分明有慢性毒药的痕迹,只是当时无人察觉。
两人快步走进内室。
病榻上,林如海形容枯槁,面色蜡黄,正昏昏沉沉地睡着。旁边,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妈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盹。
看到林如海那张熟悉的脸,黛玉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爹爹……”
她轻声唤道,扑到床边。
林如海似乎听到了幻觉,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绝美少女梨花带雨的脸庞。
“你……你是……”林如海愣住了,眼神中满是迷茫和震惊,“玉儿?是你吗?你怎么……”
在他印象里,女儿还在潇湘馆里哭哭啼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气质,这容貌,比起几个月前,简直判若两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爹爹,是我。”黛玉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女儿不孝,来晚了。”
“哎,傻孩子……”林如海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却使不上力,“你怎么瘦成这样……”
就在这时,那个打盹的老妈子醒了,看到黛玉站在床前,吓了一跳,随即不耐烦地说道:“大小姐,你怎么又来了?老爷需要静养,你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惹老爷心烦。快出去吧,别耽误老爷喝药。”
这语气,哪有半分下人对主子的恭敬?
云澈眼神一冷。
上一世,这个老妈子就是贾琏派来的眼线,平日里对林如海苛待至极。
“出去?”
云澈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寒气,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那老妈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杀神,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林府!”
“我是何人,你还没资格知道。”
云澈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对黛玉柔声道:“玉儿,去把我的乾坤袋拿来。里面有九转还魂丹,还有那株万年雪莲。”
黛玉擦干眼泪,重重点头:“好。”
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散发着七彩霞光的丹药,那丹药一出,整个房间顿时充满了沁人心脾的清香,连林如海那浑浊的眼神都清明了几分。
“爹爹,张嘴。”
黛玉将丹药喂入林如海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林如海只觉得体内那股折磨了他许久的剧痛在飞速消退,原本堵塞的经脉仿佛被一股洪流冲开,枯竭的生命力也在疯狂滋长。
“这……这是……”
林如海震惊地坐了起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云澈和黛玉。
“爹爹,您体内的毒已经清了大半。”
云澈淡淡说道,随即转头看向地上的老妈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想要彻底根除,还得把这‘药引子’找出来。”
他伸手一招,那老妈子怀里的一个香囊飞到了他手中。
“这是……”黛玉皱眉。
“西域阴煞香,配合林大人的病,能让人产生幻觉,加速死亡。”云澈冷笑一声,“好狠毒的手段。”
“你……你胡说!”老妈子吓得面如土色,拼命磕头,“这是太太给的香囊,说是能辟邪……”
“太太?”黛玉冷笑,“我母亲早已仙逝,哪来的太太?”
“是……是琏二爷的夫人,王熙凤!”
此言一出,黛玉眼中寒光一闪。
上一世,她只道是命运弄人,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王熙凤的手笔!
“云澈。”
黛玉转头看向云澈,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我要去京城。”
“好。”云澈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我们不光要救林大人,还要把那些欠你的,欠林家的,连本带利,统统讨回来。”
窗外,夕阳西下,映照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掌控命运的神明。
旧梦重圆,错位时空,真正的复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