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云境,夜色如水。
黛玉刚刚睡下,眉心那抹青色的神纹还在微微闪烁,显然是在梦中也在巩固今日觉醒的神力。
云澈坐在床边的玉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眼神却并未落在刀刃上,而是透过窗棂,望向东方那片深邃的夜空。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低声冷笑,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的神识,试图窥探绝云境。那神识带着浓重的水汽和腥气,除了东海龙族,再无旁人。
敖丙那废物在蟠桃会上丢了脸,老龙王定是不甘心。
“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云澈收起匕首,站起身,轻轻为黛玉掖好被角。
“本想让你多睡会儿,看来,得带你去东海看场烟火了。”
他大袖一挥,整个潇湘宫瞬间被一道金色的结界笼罩,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随后,他抱起熟睡的黛玉,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东海,万丈深渊之下。
东海龙宫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水晶宫内,老龙王敖广面色阴沉,坐在龙椅上,手中的夜明珠被捏得咯吱作响。
“父王!那云澈欺人太甚!”
敖丙跪在大殿中央,半边脸还肿着,那是蟠桃会上被云澈威压所伤。他眼中满是怨毒:“今日之耻,若不报,我龙族以后还怎么在三十三重天立足?!”
“住口!”
敖广猛地一拍龙椅,怒喝道:“你还有脸说!那云澈是剑尊,一身修为通天彻地,连天帝都要让他三分!你竟然敢去招惹他的徒弟?还说什么‘替天行道’?我看你是嫌我龙族活得太久!”
“父王!”敖丙不甘心,“那女子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刚觉醒神力,根基未稳。我们只需趁她落单之时,用‘混天绫’困住她,将她软禁在深海海眼之中。到时候,云澈为了顾及她的性命,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敖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疯狂的计划,但敖丙说得没错,那绛珠神女是云澈的软肋。只要能控制住她,龙族就有谈判的筹码。
“可是……”敖广皱眉,“若是被云澈发现……”
“他发现的!”敖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杀光我们龙族不成?再说了,我们还有‘万妖水牢’,那是连神仙都能困住的禁地!”
“好!”敖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依你!传我命令,调动东海三万水鬼,埋伏在绝云境外围。一旦那女子出现,立刻动手!”
“是!”
就在父子二人密谋之时,东海的海面上,突然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风。
那风不是寻常的海风,而是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连海水都要被冻结。
“轰——!”
一声巨响,东海海面瞬间炸开。
一道白色的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倒泻,直接贯穿了万丈深海,狠狠地插在了水晶宫的大门前!
“怎么回事?!”
敖广和敖丙大惊失色,冲出大殿。
只见水晶宫那扇由万年玄铁打造的大门,此刻已经化为废铁。而那柄插在门前的巨剑,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剑身之上,站着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云澈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揽着还在熟睡的黛玉,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只是随手为之。
“云……云澈?!”
敖广吓得龙须乱颤,差点从云梯上摔下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不欢迎?”
云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黛玉,语气轻柔得仿佛怕吵醒她,但抬起头看向敖广父子时,眼神却冷得像万年玄冰。
“本尊刚才算了一卦,说东海有条老泥鳅,今晚想请本尊的夫人去‘喝茶’。”
他一步步走下剑身,每一步落下,水晶宫的地面便裂开一道缝隙。
“本尊想着,既然是请客,那便亲自来接。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你……你胡说什么!”敖丙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什么都没做!是你擅闯龙宫!”
“哦?”
云澈挑眉,随手一挥。
“轰隆隆——”
水晶宫两侧的偏殿瞬间崩塌,无数虾兵蟹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恐怖的剑气绞成了碎片。
“既然没做,那这些埋伏在水晶宫外的水鬼,是来欢迎本尊的?”
随着云澈的话音落下,海水中浮现出无数黑影。那是东海引以为傲的三万水鬼大军,此刻却一个个瑟瑟发抖,被云澈的剑气压制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敖广面如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云澈面前,竟然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云澈!你别太过分!”敖广怒吼道,“这里是东海龙宫!你若是敢乱来,天帝不会放过你的!”
“天帝?”
云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本尊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别说你东海龙族,便是那天庭,本尊也敢掀了它!”
说完,云澈目光落在敖丙身上。
“你刚才说,要用‘混天绫’困住她?”
敖丙浑身一僵,冷汗直流。
“看来,你对本尊的阵法很感兴趣。”云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本尊便成全你。”
他手指轻弹,一道金光瞬间射入敖丙体内。
“啊——!!!”
敖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原本的人形瞬间消失,化作了一条只有巴掌大的小白龙。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狗,那便当个够吧。”
云澈随手一挥,那条小白龙便被他收入了一个金色的笼子里。
“至于你,”云澈看向敖广,“龙宫的地脉,本尊收了。这万妖水牢,也拆了吧。”
“不!不要!”
敖广绝望地嘶吼。地脉是龙族的根基,若是没了地脉,东海龙宫就会沉入海底,龙族也会沦为散仙!
但云澈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他转身,大袖一挥。
“破。”
整个东海龙宫剧烈震动,地底深处传来一声轰鸣。原本稳固的海床开始塌陷,海水倒灌,无数珍宝被卷入漩涡。
“走。”
云澈揽着黛玉,脚下生出祥云,在龙宫彻底崩塌的前一刻,冲天而起。
……
绝云境,潇湘宫。
云澈将黛玉轻轻放回床上。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黛玉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师父?”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云澈,有些迷茫,“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在海里,到处都是水,还有好大的浪。”
“不是梦。”
云澈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为师带你去东海看了一场烟花。可惜,你睡着了,没看见。”
“烟花?”黛玉疑惑。
“嗯,炸龙宫的烟花。”云澈说得云淡风轻,“以后,东海再也没人敢来烦你了。”
黛玉看着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云澈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比平时重了许多。
“师父,你是不是……又杀人了?”
“不是杀。”云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是清理垃圾。”
“以后记住,”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九天十地,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你。若有,为师便让他灰飞烟灭。”
黛玉心中一暖,反握住他的手。
“师父,我相信你。”
窗外,晨光熹微。
东海龙宫已成废墟,而绝云境的桃花,依旧开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