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第四天清晨，折愿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已经增长到了百分之五十。原始自然之力的融入速度开始减慢，球体说这是正常现象，前半部分总是很快，后半部分需要更多的时间。

她站在平台边缘，看着东边的那片银白色空间。四天了，高泰明进去已经四天了。其他人最多只用了两天半，他却一直没有出来。

“球体。”她开口。

“嗯。”

“高泰明那边，有消息吗？”

球体沉默了片刻。

“他的考验已经结束了。但他选择留在里面多看一些东西。”

“看什么？”

“折寒留给他的记忆。”球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感慨，“你父亲在仙力中藏了很多东西，不只是力量，还有一些他想传达给后人的信息。高泰明在读取那些信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折愿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

“那些信息里有什么？”

“有关于十法相的，有关于原始自然之力的，还有关于你的。”球体说，“你父亲很早就知道，他可能看不到你长大。所以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藏在了仙力中，等待一个有缘人来读取。高泰明体内的折寒仙力，就是那个载体。”

折愿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今天。”球体说，“你数到一千，他就出来了。”

折愿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开始数。她没有问为什么数到一千，只是站在那里，面对着银白色的空间，心里默默数着。

一、二、三、四、五……

她数得很慢，每一个数字之间都隔了一次心跳。三百的时候，她感觉到银白色空间中的光芒变亮了一些。五百的时候，光芒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八百的时候，人影开始向她的方向移动。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银白色的光芒骤然绽放，高泰明从光芒中走出来。

他看起来和进去时没什么不同，头发有些乱，衣服上有几道褶皱，但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变得更坚定或者更温柔，而是多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眼睛深处点亮了一盏灯。

折愿看着他，他也看着折愿。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高泰明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他比她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琥珀金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脸。

“我看到了你父亲。”他说。

折愿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让我告诉你，他为你骄傲。”

折愿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没有变化。

“还有呢？”

高泰明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和之前一样。但这一次，折愿感觉到他的手指上多了一层很薄很薄的凉意，那是折寒仙力在他体内融合后留下的痕迹。

“还有，他让我好好照顾你。”高泰明说，“我说不用他交代，我也会的。”

折愿看着他，琥珀金的瞳孔中倒映着晨光。

“自大。”她说。

高泰明笑了，“跟你学的。”

折愿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反驳。她只是站在那里，让高泰明握着她的手，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投在透明的平台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王默远远地看着他们，拉了拉思思的袖子，小声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不要过去打扰？”

思思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是。”

舒言推了推眼镜，转身看向别处。建鹏挠了挠头，被亮彩拉着往旁边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