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很好看

下午，折愿和高泰明回到家，开始收拾去仙境的行装。折愿带的东西很少，冰晶石，浮云楼钥匙，那本书，几件换洗的衣服。高泰明带了一个小包，里面是药品和一些应急物品。

琥珀蹲在行李箱旁边，看着两人收拾东西，尾巴轻轻摆动。

“琥珀不能去。”折愿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仙境太危险了，你留在家里，乖乖的。”

琥珀喵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像是听懂了。

晚上，折愿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已经在仙境了，也许正在前往万物之源的路上。

高泰明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还在想明天的事？”

折愿接过牛奶，“在想我父亲。他说的话，有一部分是他生前想说的，有一部分是我希望他说的。我在想，哪些是他真的想说的，哪些是我自己编的。”

“重要吗？”高泰明在她旁边坐下，“不管是真是假，他说的话对你有帮助，就够了。”

折愿喝了一口牛奶，“你总是能把复杂的事情说得很简单。”

“因为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复杂。”高泰明说，“你父亲爱你，这是真的。他希望你平安，这也是真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折愿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高泰明。”

“嗯。”

“你体内的仙力今天有没有异常？”

高泰明感受了一下，“没有。很平稳，甚至比前几天更平稳了。好像它已经适应了我的身体，不再跟我对抗了。”

折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冰系血统感知他体内的气息。折寒的仙力确实平稳了很多，像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汇入了大海，变得平缓而深沉。

“它在跟你融合。”折愿松开手，“不是单纯地留在你体内，而是变成了你的一部分。你以后可能会拥有冰系仙子的能力。”

高泰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圆润。他试着集中注意力，指尖出现了一缕微弱的银白色光芒，一闪而逝。

折愿的瞳孔微缩。

“你能主动控制它了？”

“只是试了一下。”高泰明说，“力量很弱，但确实受我控制。”

折愿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带着一丝真诚的喜悦。

“不错。”

高泰明看着她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折愿很少笑，尤其是真诚的、不带任何嘲讽的笑。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那双琥珀金的狐狸眼微微弯起，眼尾那一抹嫣红在笑容中显得格外艳丽。

“折愿。”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笑起来很好看。”

折愿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我知道。”她说，移开了目光。

高泰明笑了，没有再说。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远处，仙境的夜空下，禁忌之地的封印上，那道裂缝又扩大了一点。灼热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在地面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那只暗红色的手已经伸出了半个手臂，手指上的黑色戒指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十法相，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