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明怔住了。
他看着折愿那张精致到近乎冷漠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娃娃,可能比他以为的要温柔得多。
只是她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
“折愿。”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
折愿看了他一眼,琥珀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惯常的傲慢掩盖。
“别想太多。”她站起来,“我只是不想继续待在娃娃店而已,太无聊了。”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去。
“你去哪?”
“睡觉。”折愿头也不回地说,“说了不要打扰我早上睡觉,这才几点?”
高泰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七分。
他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上午十点,高泰明出门了一趟。
他要去精英小学办理转学手续,这是他母亲的意思,让他多接触同龄人,不要总是待在家里。
回来的时候,他经过一家甜品店,想起折愿说想吃甜的,便买了一份草莓蛋糕。
推开卧室的门,折愿还在睡。
她侧躺着,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脸侧,呼吸均匀而绵长。
睡着的她没有了清醒时那种攻击性的傲气,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高泰明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折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下午两点,折愿醒了。
她看到床头柜上的草莓蛋糕,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盒子,用小勺子挖了一口。
奶油的甜腻和草莓的微酸在舌尖化开。
她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真正愉悦的表情,不是礼貌的微笑,也不是嘲讽的冷笑。
“还行。”她自言自语,“比烤吐司好吃。”
高泰明在楼下看书,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抬头看去。
折愿换了衣服,不是那件丝质睡衣,而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她用魔法变的,裙摆上绣着细细的金色花纹,腰身收得很紧,衬得她的身形纤细而修长。
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金色的发带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着那双狐狸眼,慵懒中透着说不出的风情。
“蛋糕是你买的?”她问。
“嗯。”高泰明点头,“喜欢吗?”
“还行。”折愿走下楼梯,在他对面坐下,“比你的烤吐司好吃一百倍。”
高泰明笑了:“那我以后都买给你吃。”
“不用天天买。”折愿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书,翻了翻,“会腻。”
那是一本诗集,泰戈尔的《飞鸟集》。
折愿随手翻到一页,念出声来: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翰的面具揭下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她的声音很好听,空灵中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碎冰落入水晶杯。
高泰明看着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你读过泰戈尔?”他问。
“不记得了。”折愿把书放下,“可能是以前读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