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结契约

“你……”高泰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叫什么名字？”

“折愿。”

“折愿……”高泰明轻声重复，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很好听的名字。”

折愿挑了挑眉：“我知道。”

高泰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不是嘲笑，也不是尴尬，而是真心实意的、被逗乐的笑。

“你很特别。”他说。

“我也知道。”折愿理所当然地说。

高泰明笑得更开心了。

辛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高泰明笑得这么轻松。

也从未见过折愿……愿意和一个人类说这么多话。

“辛灵姐姐。”高泰明转身看向辛灵，“我想和她签订契约。”

“你确定吗？”辛灵问，“折愿的性格……你可能已经感受到了，她并不容易相处。”

“我知道。”高泰明点头，目光坚定，“但正是因为她这样，我才觉得和她在一起会很轻松。”

“她不会因为我的家世讨好我，也不会因为我的病情同情我。她只是做她自己。”

“这就够了。”

辛灵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

她取出一张契约书，放在展台上。

“折愿，你愿意和高泰明签订叶罗丽契约吗？”

折愿看着契约书，又看了看高泰明。

高泰明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没有贪婪，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淡淡的、真诚的期待。

“可以。”折愿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高泰明问。

“第一，我不喜欢被人命令，所以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第二，我不喜欢早起，所以早上不要打扰我睡觉。”

“第三……”折愿想了想，“暂时没想好，想到再说。”

高泰明笑着点头：“好，都依你。”

“那行。”折愿伸出手，指尖点在契约书上。

契约成立。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契约书上涌出，将折愿和高泰明包裹其中。

光芒中，折愿的身体逐渐变大，从巴掌大的娃娃变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到腰际，琥珀金的瞳孔在光芒中愈发璀璨。

她穿着一袭白底绣金纹的华丽长裙，裙摆上绣着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妖冶而神秘。

高泰明看着眼前的少女，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那让人移不开眼的美貌而是因为她眼中的那种傲气。

那种“我是世界的中心，你们都应该围着我转”的理所当然。

“看够了吗？”折愿挑眉看着他。

高泰明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看够了。”

“那就走吧。”折愿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家有床吗？”

“有。”

“够大吗？”

“够。”

“那就好。”折愿率先往门口走去，路过王默身边时，顿了一下，“你送的那些小礼物……谢谢。”

王默愣住了。

折愿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店门。

高泰明对辛灵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雨还在下，但折愿走过的地方，雨水会自动避开，仿佛连天都不忍心淋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