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 带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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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想玩什么？”

张函瑞“……还不知道。”

张函瑞“就……你们平时玩的吧。”

张桂源直直看着他，忽而似笑非笑。

张桂源“你说的是熬夜写作业、留校晚自习、周末约图书馆？”

张函瑞听到这么一句调侃，愣了一下，心里顿时不太愉快。

张函瑞“不是……”

张函瑞“你是不是在拐弯嘲讽我？”

张函瑞咬咬唇，憋屈得想骂人，但肚子里搜刮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找到一句骂人的话。

气得更郁闷了。

张函瑞“我就知道…不用你来提醒……”

张函瑞心知嘴上斗不过，嘴巴一撅，当即甩手走人。

张函瑞“我走了！带不带我玩随便你吧！”

张函瑞“反正我还有浚铭哥！”

张桂源看着那气汹汹的倔强背影，心情愉悦的弯了弯嘴角。

脾气还挺大。

张函瑞走后不久，张桂源再次确认了瑞槐已经彻底睡死，也紧跟着出了休息室。

他没有回包厢，而是拐弯去了走廊尽头。

那里有个落地阳台休息区，除了出来透气的，基本上没什么人。

“一九九八”地段并不偏僻，但也不是在闹市区，阳台往下看去，是一条商业化的小吃街。

深夜食堂的勾人香气以及经久不散的油烟味……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张桂源背靠护栏，上身微微后仰，长腿直直抻着，手指从烟盒里挑出一根，熟练的咬进嘴里叼着。

又摸出金属质感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在手里把玩，吧嗒吧嗒的声音漫散在不算安静的夜色中。

冷宁“嗨，帅哥，借个火呗。”

一个穿着小皮裙、上身一件黑色露脐抹胸，淡紫色短发、戴着硕大耳环的妖冶朋克风女生走了过来。

她很自然的靠在张桂源身边，手臂撑在栏杆上，偏头大大方方的打量。

冷宁“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冷宁。”

女生伸出手，指甲涂得红艳，红唇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直直看进对方眼底，带着暗暗的蛊惑意味。

张桂源却面无表情，置之如空气。

冷宁也不觉得尴尬，哈哈一笑收回了手。

冷宁“不想认识就算了，借个火也不行吗？”

张桂源这才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把打火机一抛。

冷宁笑着接住，吧嗒一声点着了嘴里的烟。

星火闪烁，很快燃出了一节烟灰。

冷宁手指夹烟，缓缓呼出一口烟气，白雾缭绕下的桃花眼更显得媚惑。

冷宁“你是附近的学生？”

冷宁自认为接触过各色各样的人，自然很轻易的看出了对方不太明显的学生气息。

对方显然不想搭理这莫名其妙的搭讪，咬着没点着的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宁“哎…算了。”

冷宁“这一届的弟弟可真高冷啊。”

冷宁“老娘走了，打火机还你，谢啦。”

冷宁“期待下次见面哦~小帅哥。”

冷宁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性子，见人撺不动就不再强求自己。

打火机扔回对方怀里，头发耳环一甩，干脆利落的走远了。

张桂源转过身，望着楼下熙熙攘攘逛夜市的人，才咔嚓一声点着了烟。

熟练呼出浓白的烟雾，食指轻轻一点，抖落下零星烟灰。

已经初冬了，夜晚不似夏天那样闷热聒噪，丝丝凉凉的夜风渗入衣缝角，饶是张桂源穿了件棉质卫衣，也不禁感觉到冷意。

外面飘进来轻细的雨滴，轻飘飘落在脸上，冷热相贴，很快便没了踪迹。

下雨了，在暖黄灯光下，轻飘飘像小雪花一样……

左奇函“我靠！你去哪了啊？！”

左奇函“是不是和桂源哥在一起？！”

左奇函双手抓着张函瑞肩膀，上上下下从头到脚扫过一遍，确认了身上没有任何被欺负的痕迹才陡然松气。

张函瑞刚推开包厢门，就被火急火燎冲上来的左奇函给吓愣了。

张函瑞“啊，对。”

张函瑞“浚铭哥找我？”

左奇函“个鬼，他早醉得人畜不分了！”

左奇函“我转头发现你不见了，担心个半死。”

左奇函“打电话给张桂源，打了五次才接，然后给我来了句已经撕票，直接就挂了，挂了！”

原来那个电话是左奇函打来的。

张函瑞沉沉的点头。

张函瑞“我没事。”

张函瑞“你们是准备结束了吗？”

左奇函“啊…差不多吧？大家都醉得不轻，几个女生也已经送回家了。”

左奇函“桂源哥呢？”

左奇函往门的方向探头，困惑道。

一提到张桂源，张函瑞就来气，冷着脸苦巴巴开口。

张函瑞“不知道。”

左奇函“诶？没下来啊？该不会自己先回家了吧？”

张函瑞“谁知道，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

左奇函察觉到张函瑞语气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想问又感觉很傻逼突兀。

左奇函“毕竟也是同学……”

张函瑞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张函瑞“我想回家了。”

左奇函“啊……那我送你？”

张函瑞“不用，浚铭哥呢？”

张函瑞“他打算……怎么回去？”

左奇函“还能怎么带回去，酒量就那样，还非要装B往嘴里猛灌，哎，随便叫几个男生弄回去算了吧。”

张函瑞“那太麻烦他们了。”

张函瑞“你们可以帮我把浚铭哥弄上车，我带他回去就可以……”

左奇函“嗯……那也行。”

左奇函摸摸下巴，点头肯定了这个提议。

随后便叫了两个男生，肩膀架着肩膀，连拖带拽把人弄到了酒吧门口。

张函瑞“谢谢，麻烦你们了。”

龙套.男【男生】“嗐，新同学不用跟我们客气，都一个班的客气啥，以后要是有麻烦可以来找我们啊！”

龙套.男【男生】“不过浚铭哥也真是，不能喝吧，还一个劲的猛喝，这下好了，醉了吧。”

龙套.男【男生】“走吧走吧，够晚了……”

男生拍拍张函瑞肩膀。

张函瑞“嗯，好。”

龙套.男【男生】“嘿，真乖。”

这时刚好来了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窗被摇下，司机大叔和蔼的胖脸探了过来。

龙套.男【司机】“几位小兄弟准备去哪？需不需要上车？”

两个男生嘀咕交流了几句，而后对着张函瑞说就这辆吧。

张函瑞点点头同意后，陈浚铭就被明明白白安排到了后座里，身高腿长的占据了整个座位。

龙套.男【男生】“那我们先上去了哈，你们路上小心！”

张函瑞“嗯好，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龙套.男【男生】“说什么呢，同学一场，不用拎得那么清！”

张函瑞和两人道了别，又被左奇函拉着手俨然老母亲送行儿子似的千叮嘱万嘱咐。

左奇函“路上小心啊，有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号码都记得吧？”

左奇函“还有到家了给我发条信息。”

左奇函“顺便vx给我发个定位，诶，多大个人了我还瞎操心……”

张函瑞“没事……你操心吧，我回去了。”

张函瑞趁着左奇函松手把吹散的头发撩到耳后的空挡，矮身钻进了车前座。

左奇函“哎？”

张函瑞“叔叔，走吧。”

油门一踩，一道劲风擦身而过。

左奇函“？？？”

左奇函苦着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回了酒吧。

迎面碰上正下楼的张桂源，一闪而过淡淡的烟草味。

左奇函“桂源哥！”

张桂源顿了脚步，略微偏头扫过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左奇函也只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左奇函“啊……其实也没……哦！”

左奇函灵光一闪，福至心灵。

左奇函“张函瑞同学已经回家了！”

再听到张函瑞的名字，张桂源这会儿眉都不挑了，似乎兴致不大，神情寡淡。

张桂源“知道了。”

张桂源淡淡应了一声，抄兜抬脚就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那群魔乱舞的人群以及迪厅四处闪烁的镁光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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