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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两个未接来电。
来电人显示:瑞槐。
张桂源“哟,瑞少爷今天打算约哪?”
那头没接他的调侃,劈头盖脸就问。
瑞槐“你在‘一九九八’?”
张桂源“对,瑞少爷也在呢?”
瑞槐“别废话,我在一楼靠近吧台的卡座等你。”
张桂源虽有疑问,但还是应了下来。
张桂源“好,你等着。”
直觉告诉他,他这位好友今天心情十分不佳。
收好手机,张桂源又摸了摸另一边校服口袋,发现盒子在早上就扔了垃圾桶。
张桂源“我走了。”
卓明厍“走吧走吧,顺便把灯关了。”
卓明库巴不得人赶紧滚,视线不离手机屏幕催促着。
回了包厢,几个男生瞅见了张桂源,吆喝着过来一起玩。
张桂源摆摆手,随便拉个人借了一盒烟转身又离开了。
张函瑞从张桂源出现在包厢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心情跟着有些兴奋,但眼看着人又走了,他急得看了眼玩上头无暇顾及自己的左奇函。
心一横,怀着满腔热血招呼都没打就悄悄溜了出去,远远跟在张桂源身后。
偷跑出来的后果就是,张函瑞被当成了稀世珍宝一般惨遭围观。
长相单纯漂亮,俨然一个误入酒吧的未成年小朋友。
霎时吸引了一大波好奇猥琐的目光和共饮邀请。
张函瑞面色难看躲过,终于在看到张桂源落座后松了口气,他退身躲在吧台的拐弯死角,那个地方人少,视野却很好。
张桂源见的是一个男生,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依稀看得出长相出众优越。
瑞槐视线虚晃看见有人在对面坐下,打了个酒嗝,推过去一瓶不菲的酒。
瑞槐“等你很久了。”
瑞槐“先自罚三杯,喝……嗝~”
瑞槐懊恼的闭嘴,防止下一个酒嗝跑出。
张桂源笑着给自己倒酒,满满一杯。
张桂源“瑞少爷怎么了?这么颓废。”
瑞槐“瑞个屁……的少爷啊,那个家……早就没有我的地位了!”
瑞槐“乱套了都,鸠占鹊巢还高贵起来了……”
张桂源“真接回来了?”
瑞槐“不然呢?我随口说的?”
张桂源“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瑞槐“呵……瑞铭生他巴不得,怕是我妈在世时就已经计划这事了……”
瑞槐把酒杯重重一搁,又往桌面砸了一拳。
瑞槐“妈的,人渣!”
张桂源“……嗯,确实。”
张桂源“但你也犯不着为了那个人渣在这里喝烂酒吧?”
瑞槐“我花了三千多!”
张桂源“啧,我没说酒不好。”
瑞槐“那你说的什么!”
瑞槐气呼呼的又猛灌几口酒,直接喝去大半瓶。
瑞槐“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我妈一走她们就能堂而皇之的进门……”
瑞槐“搞得我妈像挡着她进豪门的坏女人似的……你怎么不继续喝?”
张桂源看着眼前这个开始胡言乱语的人,无奈晃了晃酒杯。
张桂源“已经三杯了。”
瑞槐“那再喝啊……”
瑞槐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杯子,又倒了满满一杯,还是混的两种不同度数的酒,液体在晶亮的玻璃杯里分出两层瑰丽色彩。
张桂源“瑞少爷,你已经醉了你知不知道?”
张桂源“别喝了,犯得着吗?”
瑞槐“气不过,嗝……”
瑞槐脑袋一晃,直接趴在了桌上,双手垂着,死寂了几秒,又晃晃悠悠的撑起身子,把刚刚给张桂源倒的酒又一股脑的灌进嘴里。
瑞槐“他给我带回来了另一个儿子,让我叫他哥哥……”
瑞槐“呸,想得倒美。”
瑞槐“要叫也是他叫我哥哥,白得跟个女生似,瘦不拉几的……”
瑞槐“我长得都比他高!”
张桂源“是是,我们瑞少爷可高了,一米八呢。”
瑞槐“再长长就到两米了,然后三米……”
张桂源“……啧,傻逼。”
瑞槐酒劲完全上来了,也不知道张桂源在骂自己,还对着他傻乎乎的笑。
似乎对自己以后能长到三米颇为自信。
瑞槐“我今晚不想回家了,看到他们就心烦,嗝……”
瑞槐“你带我回家吧……啊?”
瑞槐醉得一塌糊涂,伏在桌上露出半张脸,暗送秋波一般对着张桂源使劲眨眼。
张桂源“少来,去楼上休息室,我已经对你有心理阴影了。”
瑞槐上次喝醉大概是几个月前,张桂源不好把树袋熊一般抱着自己大腿哭嚎的人扔在大马路上,只好把人拎回了家。
把人往客房一丢,自己就去洗澡了,结果洗完澡出来,瑞槐不知怎么跑到了自己屋里,正趴在床上吐得昏天暗地,一屋子的酸臭味当场给张桂源熏出了心理阴影。
绝对不能把醉酒的人带回家。
他谨记教训,强硬拒绝了瑞槐的无理请求。
酒吧一楼音乐声喧杂哄闹,张函瑞静静看着,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
期间吧台的调酒师频频回头看他,张函瑞以为他想问自己需不需要点酒,没等人问就直接严词拒绝了。
张函瑞“谢谢,我不需要。”
然而那位调酒师只是想问一句,小朋友,你成年了吗。
他被张函瑞正儿八经的拒绝弄得哭笑不得。
很快也注意到了张函瑞一直盯着某个方向,顺着看去,只觉得那两个男生有些眼熟。
想了好一会儿,脑袋一顿,认出了其中一个是自家老板的外甥,另一个也是酒吧的常客,瑞家大少爷。
调酒师“小朋友,你认识他们啊?”
张函瑞“嗯?一个是我同学。”
调酒师“同学啊……那你躲在这儿干什么?”
张函瑞“我乐意。”
张函瑞秉承着父母叮嘱的在酒吧不要搭理上前搭的任何人,酷酷答道。
调酒师尴尬的摸摸鼻子,想不明白,看着挺可爱的小孩,怎么说话那么冷漠无情。
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张桂源这边,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瑞槐“张桂源……”
张桂源“还想喝?”
张桂源看着早就喝趴的人,稍微想象了一下明天某人清醒过来一脸冷漠极力否认的模样,就忍不住起了坏心思。
张桂源“张函瑞,你过来。”
张桂源身子一转,旋转的椅子也跟着转了过去,他微微勾着唇,朝吧台方向招手。
张函瑞见他突然转身还对自己招手,整个人狠狠一颤,瞬间挺直脊背,像极了做坏事被当场抓个现行的小偷。
他是个跟踪者,还是那种毫无技术含量的。
张函瑞“啊?”
还是调酒师在他眼前挥了几次手,他才懵然回神。
调酒师“发什么呆呢,张桂源叫你。”
张函瑞“啊……哦。”
张函瑞“他叫我过去?”
张函瑞真怕自己这一去就是有去无回。
毕竟跟踪一个不怎么熟悉、脾气还阴晴不定的人,后果估计不会好到哪里。
调酒师“叫的张函瑞,你就是张函瑞吧?朝你招手呢。”
张函瑞“是,我是。”
张函瑞“我知道了……”
张函瑞深吸了几口气才跳下高脚凳,心情忐忑得砰砰直跳,步履更是僵硬到几乎同手同脚。
张桂源看他一脸赶鸭子上架的表情,小小困惑了几秒。
等人扭捏到了面前,张桂源已经把醉成一滩烂泥的人扶了起来。
瑞槐也就比他矮了三厘米左右,人高马大,半大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还时不时沉沉的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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