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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浚铭“tui,就你洁癖!”
张桂源“好说,也不是很严重。”
陈浚铭“自己拿着吧!”
陈浚铭抓过校服转身就往张桂源身上扔,也不管对方接没接住。
张桂源“啧……”
张桂源“多谢啊,新同学。”
张函瑞没想过对方会道谢,一时愣住。
站起身时,他低垂着眼眸,直接回避掉了对方毫不避讳的打量。
张函瑞“那……那我走了,你也听阿姨的话,八点之前到家。”
还真是锲而不舍的叮嘱,陈浚铭无奈得差点把赢球的喜悦一扫而空。
陈浚铭“……好,我知道了。”
陈浚铭看着张函瑞抿唇欲言又止,担心他又要来一顿说教。
陈浚铭“OKOK,我八点之前会到家的,一定一定!”
张函瑞听他保证,虽然很是敷衍,却还是选择了相信。
结果转身没走几步,身后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响起。
张桂源“对了,晚上的局一共几个人去?”
陈浚铭“……”
陈浚铭“不是,啊……张桂源你说什么?”
陈浚铭转过身背对张函瑞,对着张桂源使劲使眼色。
可惜沟通失败,张桂源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张桂源“我说——”
陈浚铭“啊啊……哥,我知道了,你别说,别说。”
陈浚铭“……我们可以稍后再谈。”
陈浚铭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殊不知身后的张函瑞已经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张函瑞“说……什么?”
张函瑞“浚铭哥你骗人啊?”
张函瑞有些难以理解,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陈浚铭“嘶,你别听他瞎说!”
陈浚铭“我回去,当然得回去。”
陈浚铭“不然等着下周吃土吗?!”
张函瑞“……那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张函瑞“你不能不听阿姨的话。”
陈浚铭着实想骂人,张函瑞俨然自家亲妈的小跟班,专门派来监视他的。
张桂源这个狗东西也是真的狗,就这么两句话把他交代了出去,真憋屈得够呛。
但他不可能乖乖在八点之前到家。
篮球比赛赢了,班里一群人正兴奋喊着要出去庆祝,去的还是张桂源近期开放的酒吧,这等好事怎么可能缺了他。
陈浚铭“靠,爷还就不回去了!”
陈浚铭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只要不断绝母子关系,他就能和林女士的专政管制抗争到底。
他做好了即将被张函瑞劝说洗脑的准备,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空气出奇的安静。
张函瑞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细齿咬着下唇,手指习惯性的扣扣捏捏,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决定。
陈浚铭“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别劝我。”
陈浚铭“我不会乖乖回去的。”
张函瑞“不是……”
陈浚铭“我也不会乖乖听你洗脑的。”
张函瑞“我只是想问问……”
陈浚铭“我一点也不在乎零用钱,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找你借钱……”
张函瑞“能不能也带我一个……”
陈浚铭“带个屁啊,快回家!”
陈浚铭“嗯?等等,你说什么?”
张函瑞“浚铭哥,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也不想回家。”
张函瑞眨了眨眼,不由自主瞥了一眼正仰头喝水的张桂源,视线在上下滚动的喉结停了几秒,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陈浚铭“不行!”
张函瑞“啊……为……为什么?”
陈浚铭“不行就是不行,你不适合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张函瑞“可……”
张桂源“新同学想去就带着,又不会掉块肉。”
陈浚铭“你怎么知道不会,他妈妈知道非削死我不可!”
陈浚铭“还有我妈!轮着削!”
张桂源“行吧,那我来带。”
张桂源似乎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嘴角轻轻勾起,隔空把空瓶远远抛进了垃圾箱。
“哐当”一声,像是在迎接张函瑞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陈浚铭最终还是妥协了,虽然很有负罪感,但一想到张函瑞第一次出入声色场所,莫名替他兴奋。
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女生大多选择了先回一趟家再出发,而男生,则三三两两的上了车,前往目的地。
酒吧是张家名下的产业之一,由张桂源的舅舅卓明库经营,提名“一九九八”。
卓明库深知小年轻好玩的心性,并不反对张桂源出入酒吧,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但至少没有实时向张夫人报备。
张桂源自然乐得前来捧场。
三天两头就带着一群朋友过来聚酒,玩得晚了,直接往楼上的专属休息室一躺,彻底睡死过去。
因此,当前台经理火急火燎的向卓明库报备张家小少爷又来时,他神色无常,见怪不怪,视线不离手机上正在热播的美剧,吩咐了句“好好招待”就没了下文。
经理不好打扰自家老板追剧,默默的退了出去,转头吩咐几个服务生好好招待张家那位少爷。
张桂源这边开了大间包厢,一群人嚷嚷着点酒品点零食,肆意又热闹。
从进门开始,张函瑞就躲在了陈浚铭身后,好奇的四处观望,但目光又不敢停留太久。
陈浚铭“跟紧点啊,别被人拐跑了。”
张函瑞“啊……浚铭哥你放心……”
陈浚铭“进了包厢就不要随便出去,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
陈浚铭“要上厕所的话告诉我一声。”
张函瑞“好……”
张函瑞点点头,炫色的霓虹灯映在他过于乖巧的稚嫩小脸上,显得与此格格不入。
陈浚铭“哎,交代完了?去哪呢?”
陈浚铭拉住准备离开包厢的张桂源,指指包厢里面闹哄哄的男生。
陈浚铭“你看着点他们,别高兴起来把包厢都给砸了。”
张桂源“啧,先进去吧,我上楼一趟。”
陈浚铭“你可别是为了躲那些络绎不绝的追求者……”
张桂源“你想多了,没看到身后这位小朋友就怕没把好奇两字写在脸上了吗,进去。”
张桂源临出门前把两人往里一搡,顺便甩上了包厢门。
七八点的酒吧人并不多,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张函瑞紧张胆怯的心情。
他始终寸步不离陈浚铭,一来是那些男生撒疯一般打得火热,他第一次身处这样的热闹里,不免很难适应。
他是今年11月初刚转到江城一中,和班上的同学也就见过几面,甚至招呼都没打过,根本无法融入这种欢闹的气氛。
左奇函“干嘛呢,站在这里傻愣愣的,过去玩啊!”
左奇函“他们在玩骰子,点数最小的喝酒,浚铭哥你怎么没过去一起啊?”
陈浚铭“看小孩呢。”
张函瑞“……”
张函瑞“浚铭哥……我也想玩。”
陈浚铭“玩个屁啊,小孩不能玩这些。”
张函瑞“可,是你带我来这儿的。”
陈浚铭“……别瞎说,是张桂源带你来的,别赖我头上。”
好家伙,把责任都撇得一干二净了,生怕张家苏女士找上门告状。
张函瑞撇撇嘴,在心里默默诽谤着。
哪有来酒吧当好学生的啊。
既然来了,那就得学点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喝酒,喝一小口应该不会醉的,或者抽烟,唔……这个妈妈不允许,自己也讨厌烟草难闻的味道。
张函瑞在心底盘算着今晚的学习内容,连被人挽着胳膊往人堆里拉都忘了拒绝。
陈浚铭“啧,你把瑞瑞拉过去干什么。”
陈浚铭“这不是纯属给我添揍吗。”
左奇函拉着张函瑞,回头朝陈浚铭眨了眨眼,并竖了个大拇指。
左奇函“没事,传闻中,浚铭哥你最耐揍了。”
左奇函“浚铭哥你也去玩吧,你家小孩我一定好好看管~”
陈浚铭“……这么好?啧,也行,看紧点,出事了我找你啊。”
左奇函“哈哈,放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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