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四杰踏入镜魂密室的通道。幽暗的光线中,地砖泛着诡异的青光,两侧石壁上隐约可见暗纹,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闯入者。
"小心,"杨玉环低声道,手中玉簪微微发光,“这里的机关与地脉相连,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将玉簪轻轻点向前方,玉簪的光芒在地砖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有些地砖上的光晕呈柔和的青色,有些则泛着暗红。“青色可走,红色勿触。”
西施紧随其后,怀抱琵琶,指尖轻抚琴弦。通道深处弥漫着淡淡的灰雾,那是腐灵雾——一旦吸入,便会侵蚀灵脉,轻则灵力尽失,重则魂飞魄散。
"我来开路。"西施拨动琴弦,一曲"避灾调"如清泉般流淌而出。音波所过之处,腐灵雾如潮水般退散,露出前方清晰的道路。
貂蝉的兽影从她身后跃出,那是一头半透明的灵兽,通体泛着银光。兽影沿着通道快速前行,每到一处危险石壁前,便挥动灵脉爪将其推开。机关触发的咔嗒声此起彼伏,却始终无法伤及四人分毫。
"左边第三块地砖,"杨玉环轻声提醒,“那里是机关的阵眼,踩上去会触发整条通道的腐灵雾。”
昭君点点头,脚尖轻点,从那块地砖旁掠过。她颈间的狼牙项链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小心头顶!”
话音未落,石壁两侧突然弹出数十把尖刀,寒光凛冽,直逼四人而来。昭君反应极快,从怀中取出图腾石,猛地向上一托。图腾石迎风而涨,化作一面石盾,将尖刀尽数挡下。
“走!”
四人鱼贯而过,穿过最后一道机关,眼前豁然开朗。
密室深处,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鹿正与一道黑影对峙。那灵鹿身形矫健,鹿角泛着淡金色的光芒,眼中却满是痛苦之色——黑色的雾气缠绕在它的四肢和鹿角上,正在不断侵蚀它的灵体。
"镜魂守护兽!"杨玉环惊呼。
与守护兽对峙的正是李怀远。他手中握着一块黑色的碎片,碎片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正是那黑气缠住了守护兽。李怀远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这畜生倒是有些灵性,可惜,今日便要成为我的助力了。”
“休想!”
西施指尖飞舞,琵琶声陡然变得激昂。那是一曲"唤灵调",音波如涟漪般扩散,直抵守护兽的灵体深处。守护兽原本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明,它发出一声低鸣,四肢猛地挣扎,竟将缠绕的黑气震散了几分。
"什么?"李怀远脸色一变。
昭君已经冲到守护兽身前,她摘下颈间的狼牙项链,轻轻放在守护兽的额头上。"别怕,"她柔声道,“我们是来帮你的。”
狼牙项链泛起温暖的光芒,那光芒如流水般涌入守护兽的灵体。守护兽眼中的戒备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近之意。它低下头,轻轻蹭了蹭昭君的手掌。
貂蝉的兽影此刻也赶到,它张开嘴,吐出一道银色的光芒,将守护兽身上残留的黑气尽数吹散。守护兽发出一声愉悦的低鸣,鹿角重新泛起金光。
"还差一点,"杨玉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炉,快速煮起灵脉茶,“它的灵体受损,需要修复。”
茶香弥漫,杨玉环将茶水小心地喂入守护兽口中。守护兽饮下灵茶,全身泛起柔和的光芒,原本黯淡的皮毛重新变得雪白晶莹,鹿角上的金光也愈发璀璨。
"你们——"李怀远怒极反笑,“好好好,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
他举起手中的黑碎片,就要向地上砸去。
“住手!”
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是林远。他用身体挡在碎片前,李怀远这一砸,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林远的背上。
"噗——"林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前倒去。
"碎片……要拿回去……"他艰难地伸出手,目光落在四杰身上。
"找死!"李怀远眼中杀意暴涨,举起碎片就要补上一击。
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狠狠咬住李怀远的手腕。是墨狐!它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此刻死死咬住李怀远,不让他有丝毫动弹的机会。
“就是现在!”
四杰同时出手,四件信物——玉簪、琵琶、狼牙项链、兽影——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四道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笼,将李怀远困在其中。
"执念囚笼!"杨玉环喝道。
光笼收缩,李怀远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这囚笼由四件信物的执念之力凝聚而成,无论是灵体还是实体,一旦被困,便再无逃脱的可能。
"你们等着……"李怀远咬牙切齿,“胡震东不会放过你们的……”
西施快步走到林远身边,将他扶起。林远的脸色苍白如纸,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衣衫。
“林前辈……”
林远虚弱地笑了笑,将手中紧握的黑碎片递给西施:“碎片……到手了……”
“我们这就带你出去疗伤——”
"不用了……"林远摇了摇头,“我自己的伤……我自己知道……”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四人身上:“手札缺页……在竹溪社……沈明远那里……”
“竹溪社?”
“快去……胡震东……他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整座密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碎石从头顶落下,地面开始龟裂。
"不好!"貂蝉脸色一变,“有人炸了地道!”
"是胡震东!"杨玉环咬牙道,“他想把我们埋在这里!”
守护兽发出一声长鸣,它伏下身子,示意四人上来。昭君将林远的身体抱起,四人快速爬上守护兽的背。
守护兽四蹄一蹬,竟直接冲入地下的岩层之中。它的身体泛起金光,仿佛与地脉融为一体,岩石在它面前自动分开,让出一条生路。
"它……它能穿地脉?"西施惊讶道。
"镜魂守护兽本就是地脉的守护者,"杨玉环道,“穿行地脉对它来说不过是本能。”
黑暗中,守护兽带着众人飞速穿行。林远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林前辈……"昭君轻声道。
林远嘴角挂着微笑,目光渐渐涣散:“……竹溪社……”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守护兽冲出地面,四人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密室之外的山林中。
"林前辈!"西施探了探林远的鼻息,眼泪夺眶而出,“他……他走了……”
四人沉默良久。昭君轻轻合上林远的眼睛,低声道:“林前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您的心愿。”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杨玉环的肩头。杨玉环取下信筒,展开信纸,脸色骤变。
“怎么了?”
"竹溪社传来急信,"杨玉环的声音微微颤抖,“胡震东带人围了竹溪社,逼沈明远交出手札缺页!”
她将信纸翻转,背面画着一支玉簪的图案。
“这是……”
"是沈明远的暗号,"杨玉环道,“他怕信被截获,用我玉簪的图案作为凭证。这信是真的。”
西施握紧了手中的黑碎片,目光坚定:“走,去竹溪社!”
守护兽发出一声低鸣,伏下身子。四人带着林远的遗体,再次踏上征程。
山林间,风声呜咽,仿佛在为逝去的英魂送行。而远方的竹溪社,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