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泉边的黑泡尚未平息,一道阴冷的黑影便从雾气中缓缓走出。李怀远并没有看那些严阵以待的四杰,目光反而直勾勾地锁定了杨玉环。
他手中展开一卷画轴,画上绘制的竟是繁华盛景的大唐皇宫,亭台楼阁间,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玄宗皇帝正举杯独饮,神情落寞。
“杨玉环,你不想回去吗?”李怀远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我知道你心中的执念是想再见玄宗一面。只要你帮我从竹溪社偷出‘开国君主手札’,我就启动时空镜,送你回唐朝,去圆你未了的情缘。”
杨玉环死死盯着那幅画,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那是她魂牵梦绕的故土,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痛点。见众人要动手,她竟下意识地抬手拦了拦,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动摇。
“好,我帮你偷。”片刻的沉默后,杨玉环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我有个条件,今晚就动手,且不许伤害其他人。”
李怀远见计谋得逞,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痛快。手札就在沈明远的书房,今晚三更,你独自去取。记住,别告诉任何人。”
得到李怀远的承诺后,杨玉环转身回到竹溪社。她并未直接去书房,而是径直走进了茶室。她取出药仙子之前赠送的一小包“吐真散”,悄悄混入茶饼之中。
随即,她燃起炉火,全神贯注地盯着壶中水温。作为煮茶高手,她精准地控制着火候,将水温严格控制在“吐真散”药效最佳的临界点——多一分则药性挥发,少一分则难以起效。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派人给李怀远传话:“偷手札前需从长计议,请李大人来茶室一叙。”
李怀远自以为掌控全局,大摇大摆地赴约。茶香袅袅,他毫无防备地端起杨玉环递来的茶盏,一饮而尽。
“这茶不错。”李怀远放下茶盏,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你要手札,究竟是想做什么?”杨玉环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却暗藏锋芒。
“做什么?当然是复辟前朝……”李怀远声音变得低沉而呆板,显然药效已发作,“手札里记载着‘时空镜控法’……只要得到它,我就能操控时空镜……把玄洲变成我李家的天下……”
“原来如此。”杨玉环眼中寒光一闪,正要继续追问细节,李怀远却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这茶……你给我下了药!”李怀远勃然大怒,猛地掀翻茶桌,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嗷呜!”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角落装睡的墨狐突然暴起。它像一颗灰色的炮弹射向李怀远,一口咬住他宽大的袖口,用力一扯。
“嘶啦——”
随着袖子被扯断,李怀远怀里揣着的一本厚书也被叼了出来。墨狐落地后,爪子一扒拉,那本所谓的“开国君主手札”竟散开了,里面没掉出书页,反倒掉出一顶乌黑油亮的假发套。
李怀远那光秃秃的脑袋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滑稽,他慌忙去捂头,原本的威严荡然无存(搞笑点)。
“动手!”杨玉环厉喝一声。
早已埋伏在外的貂蝉瞬间召出兽影,巨大的青铜灵影从天而降,死死拦住了李怀远的去路;西施怀抱琵琶,指尖疾拨,一曲“缚音调”化作无形的音波绳索,将李怀远的双脚捆得结结实实;昭君紧随其后,甩出一块沉重的图腾石,精准地压住了他还在挣扎的手腕。
“你们……竟敢联手算计我!”被压在地上的李怀远看着那地上的假发和假手札,气得面容扭曲,突然发出一阵狞笑,“别得意太早!那本手札是假的,真的手札,我早就派人偷走了!现在书房里空空如也!”
话音未落,沈明远气喘吁吁地从门外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截断掉的门锁:“不……不好了!我刚刚去检查,书房里的手札确实不见了!”
他看了一眼被制服的李怀远,又转头看向四杰,急切地说道:“不过大家别慌!我之前担心原本受损,曾暗中抄录了一份副本,藏在社里的‘灵植柜’深处。只是……当时抄录得太匆忙,副本缺了最后一页最关键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