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挑破隔阂

夏沫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暖黄灯光落在顾软欣泛红的眼角，她微微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刚才被说中心事的慌乱还没完全散去。蔡徐坤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的愧疚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过了很久，顾软欣先轻轻吸了口气，抬起头，声音还有一点沙哑。

顾软欣“你别站得那么严肃，我又不会吃了你。”

一句话，让紧绷的气氛稍稍松了些。

蔡徐坤喉结动了动，低声说。

蔡徐坤“我怕吓着你。”

顾软欣“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吓就哭的小姑娘了。”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带着一点自嘲。

顾软欣“这三年，什么没经历过。”

话音落下，两人又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之前的隔阂与尴尬，更像是多年未见的人，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开口方式，把积压了整整三年的话，一点点说出来。

蔡徐坤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

蔡徐坤“夏沫说的，都是真的。我这三年，一直以为是你不要我了。”

顾软欣抬眸看他。

蔡徐坤“我刚知道你不见了的时候，天天在你家楼下等，一待就是一整晚。”

他回忆起当年，眼底泛起一丝涩意。

蔡徐坤“我以为你只是生气，过几天就会回来。可后来，我连你的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你哥只让我拼，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真的以为，你们全家都觉得我配不上你，把你带走了。”

蔡徐坤“我那时候又穷又没背景，除了一股不服输的劲，什么都给不了你。”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蔡徐坤“我就拼命赚钱，拼命往上爬，想着总有一天，我要站到一个你们都不能忽视我的位置。我以为我是在争一口气，后来才发现，我只是不敢承认，我怕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顾软欣静静地听着，眼眶又一点点热了。

她从不知道，他这三年是这样过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在国外被看管、偷偷哭、回国后在闪光灯下强撑、在深夜里一遍遍失望，却从没想过，他也在另一条无人问津的路上，为了一个渺茫的可能，把自己逼到极致。

顾软欣“我没有不要你。”

她轻声开口，语气坚定。

顾软欣“从我妈把我带上飞机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怎么联系你。手机被收，护照被收，我连出门都有人跟着，我那时候真的很怕，怕你以为我是故意不告而别。”

顾软欣“回国之后，我不敢直接去找你。我怕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怕你真的恨我。”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

顾软欣“我进娱乐圈，就是想让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我想，如果你还在意我，一定会来找我。”

顾软欣“我等了你很久。”

她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微微发颤。

顾软欣“每次看到关于你的新闻，看到C.K越做越大，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忘了我。后来我就越来越不敢等了，我觉得我坚持的一切，都特别可笑。”

蔡徐坤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蔡徐坤“不可笑。”

他立刻打断她，语气急切却温柔。

蔡徐坤“一点都不可笑。是我笨，是我迟钝，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你是身不由己。我只顾着自己的自尊心，只顾着自己的不甘心，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蔡徐坤“软软，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迟了三年。

从她不告而别，到她绝望退圈，再到她远走疗伤，他欠她的，远不止一句道歉。

顾软欣摇摇头，勉强笑了笑。

顾软欣“我不怪你。真的。我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是刚好站在了相反的方向。”

顾软欣“如果不是夏沫点破，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这样耗下去？”

她轻声问。

蔡徐坤沉默了一下，认真回答。

蔡徐坤“不会很久了。就算没有她，我也准备找机会跟你说话。我只是……怕你还不想理我。”

他是真的怕。

怕她受够了等待，怕她已经心灰意冷，怕她一句“算了”，就彻底结束他们的一切。

顾软欣看着他眼底的紧张与无措，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其实和当年那个在香樟树下手足无措的少年，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顾软欣“蔡徐坤，我没有放下。”

一句话，让蔡徐坤猛地抬眼，瞳孔微微震动。

顾软欣“退圈的时候，我是真的想放下。”

她坦诚地看着他。

顾软欣“在景城的三个月，我也努力想放下。可是我发现，有些东西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顾软欣“但是我也不想立刻就回到从前那样。”

她语气平静却很坚定。

顾软欣“三年的误会不是一天就能抹平的，我们都需要时间，重新认识现在的彼此。”

他不是当年的穷少年，她也不是当年的小女生。

他们都在岁月里受过伤，都在各自的路上独自走了太久，贸然重新开始，对谁都不负责。

蔡徐坤听懂了。

他没有强求，也没有逼她立刻给出答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无比认真。

蔡徐坤“我等。多久都可以。”

蔡徐坤“你不用急着原谅我，也不用急着答应我什么。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陪着你。你想慢慢重新开始，我们就慢慢重新开始。”

蔡徐坤“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顾软欣看着他，眼底终于泛起一点浅浅的笑意，不再是客套，不再是勉强，而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

走廊尽头传来包厢里隐约的喧闹，与这里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三年的隔阂，三年的误会，三年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说开。

没有激烈的拥抱，没有立刻复合的承诺，却有一种比告白更踏实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

顾软欣轻轻抬手，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湿润，转身往包厢的方向走。

顾软欣“回去吧，不然他们要起疑心了。”

蔡徐坤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却异常坚定。

这一次，他不会再跟在身后远远看着。

他会慢慢走近，慢慢弥补，慢慢把她重新放回心尖。

年少相遇，几经波折，误会散尽，余生还长。

他们的故事，终于要从“错过”，重新走向“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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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作者温温我爱软软，坚强，爱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