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敢靠近

真相在蔡徐坤心里炸开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戾气，只剩下沉甸甸的愧疚与心慌。

他没有再逼林彦俊安排见面，也没有冲动地冲到顾家楼下大喊大叫。

三年的误会已经伤她那么深，他不敢再用任何急躁的举动，吓退她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

可克制，不代表不想念。

他让林轩动用一切手段，把顾软欣回国后的行踪安安全全地护在视线里，却又严格下令：不准靠近，不准打扰，只准远远看着。

于是，海城的角落里，开始出现一个沉默又偏执的身影。

顾软欣在家学着做家常菜，油烟呛得她连连咳嗽，手忙脚乱地关掉火，趴在阳台透气时，不会知道，马路对面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蔡徐坤坐了整整一下午。

看着她笨拙又认真的样子，他指尖抵着眉心，心口又酸又涩。

从前那个被他捧在手心、连瓶盖都舍不得让她拧的小姑娘，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被逼着学会了太多太多。

顾软欣午后会去家附近的公园散步，戴着帽子口罩，安安静静地走在树荫下，偶尔蹲下来喂流浪猫。

蔡徐坤就隔着很远的树影站着，一身深色衣物，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像个不敢现身的局外人。

他看着她消瘦的侧脸，看着她眼底淡淡的落寞，每一眼，都像在凌迟自己。

他终于明白她退圈时那句“爱情留不住，热爱也是”有多绝望。

她在万众瞩目里等他，他在腥风血雨里恨她。

原来他们隔着的，从来不是不爱，而是一场从头到尾都错位的执念。

林轩看着自家总裁一天天这样熬，心疼又不敢多言。

从前杀伐果断、眼神冷厉的蔡总，如今只剩下满身疲惫和压抑的疼，连靠近一点的勇气都没有。

林轩“蔡总，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林轩试探着开口。

林轩“顾家那边的生活起居，或者她喜欢的东西。”

蔡徐坤轻轻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蔡徐坤“不用。”

蔡徐坤“她现在不想见我，我什么都不做，就是不打扰她。”

他欠她三年的委屈，不是一束花、一份礼物就能抹平的。

他能做的，只有克制。

而顾家这边，顾软欣并非一无所知。

偶尔出门时，她能隐约感觉到一道熟悉又沉重的目光，远远落在自己身上，不冒犯，不逼近，只是安静地跟着。

她心里隐约有答案，却从没有回头去确认，也没有刻意避开。

她依旧按自己的节奏生活。

扔掉了所有舞台礼服和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棉麻衣物；

删掉了所有演艺相关的联系人，不再关注热搜与舆论；

偶尔陪顾母买菜逛街，语气平和，像是真的放下了过往。

只有在深夜，她会拿出那张泛黄的高中合照，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少年的脸庞，沉默很久。

她听林彦俊说过，蔡徐坤知道真相后，整个人几乎崩溃。

她也知道，他现在就在不远处，默默看着她。

可她依旧没有主动见他的念头。

不是不原谅，是不敢。

三年的误会像一根刺，扎在两个人心里，拔出来会流血，触碰会疼，不是一句“对不起”与“我错了”就能立刻愈合。

她需要时间确认，他的靠近，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依旧喜欢。

他需要时间证明，他的挽回，是一时冲动，还是深思熟虑。

这天傍晚，顾软欣出门买甜品，路过街角时，风忽然吹掉了她的帽子。

她下意识抬头，目光直直望向不远处那棵大树下。

暮色朦胧里，一道挺拔身影僵在原地，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静止。

蔡徐坤完全没料到会被她撞见，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想躲，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眼底翻涌着悔恨、思念、心疼，还有一丝无措，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顾软欣望着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呼吸微微发紧。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骑旧单车的清瘦少年，眉眼凌厉，气场沉冷，可眼底的慌乱，却和当年一模一样。

几秒的对视，漫长像一个世纪。

顾软欣先移开了目光，弯腰捡起帽子，重新戴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留，转身慢慢走远。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也没有激动。

只有一片平静得近乎陌生的沉默。

蔡徐坤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她没有躲开，却也没有靠近。

她不怪他，却也没有轻易原谅。

晚风卷起落叶，落在他肩头。

他轻轻闭上眼，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蔡徐坤“软软，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遥遥相望，不敢靠近。

爱恨沉淀，只剩耐心。

这场迟了三年的纠葛，终于从互相折磨，慢慢走向了慢慢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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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