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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三生三世:魔尊鼎梃,独断八荒

第二部·第十三章:小白在九重天

镜主在九重天住下来的第一天,大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什么都不会。不会用筷子,不会自己倒水,不会穿鞋,甚至不会走路。他走路的样子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小鹿,摇摇晃晃的,随时要倒。戴铮不得不牵着他走,走一步等一步,走一步等一步,像一个耐心的小老师。

“小白,这是门槛,要抬脚。”

镜主低头看着那道矮矮的门槛,抬脚,抬得太高了,差点把自己绊倒。戴铮扶住他,叹了口气。“你怎么连门槛都不会过?”“什么是门槛?”“就是这个。”戴铮指着门槛,“挡在门口的木头。”“为什么要挡?”“因为……因为要挡东西。”“挡什么?”“挡……挡风?”戴铮不确定地说。镜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早饭是白浅做的。白粥,小菜,馒头。镜主坐在桌边,看着面前那碗白粥,看了很久。“这是什么?”“粥。”“怎么吃?”“用勺子。”白浅递给他一把勺子。镜主接过勺子,握在手心里,像握剑一样握着。白浅看着他的手势,沉默了一下。“不是这样。”她伸手,帮他把手指重新摆好,“这样。”镜主低头看着自己被摆好的手指,又看了看白浅。“谢谢你。”“不用谢。”镜主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烫的。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好吃吗?”戴铮问。“好吃。”“那你为什么皱眉?”“烫。”“那你就吹吹。”镜主对着勺子吹了吹,又送进嘴里。不烫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烫了。”“对吧?”“嗯。”他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吃了。一勺又一勺,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他端着空碗,看着白浅。“还有吗?”白浅接过碗,又给他盛了一碗。镜主低头喝着粥,喝着喝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你怎么又哭了?”戴铮问。“不知道。”“是不是太好喝了?”“……嗯。”白浅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一碟小菜推到他面前。“配着吃。”镜主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在粥里,搅了搅,吃了一口。他的眼睛又亮了一下。“这是什么?”“咸菜。”“好吃。”“嗯。”他吃着粥,吃着咸菜,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他只是觉得,这碗粥,真好喝。

上午,戴烬带他去桃林散步。镜主走在桃林中,仰头看着满树的花瓣,脚步慢得像在挪。“你走快点。”戴烬说。“好。”镜主加快了脚步,但快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体还是不太听使唤,三千年的封印让他的肌肉萎缩了,骨骼脆弱了,整个人像一件快要散架的老家具。戴烬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叹了口气,走过去,伸出手。“扶着。”镜主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可以吗?”“让你扶你就扶。”镜主伸出手,握住了戴烬的手臂。他的手冰凉,像一块在冰箱里放了很久的肉。戴烬没有缩回去,就那么让他扶着,两人在桃林中慢慢地走着。

“戴烬。”“嗯。”“你爹是个好人。”“嗯。”“你也是。”“嗯。”镜主沉默了一下。“我不是。”“你也不是。”戴烬说,“你只是太孤单了。”镜主停下脚步,看着戴烬的侧脸。“孤单……是什么?”“就是一个人。”“我一直是一个人。”“现在不是了。”镜主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戴烬手臂的手,那只手不凉了。不是不凉了,是戴烬的体温传过来了,暖暖的。

下午,戴渊在竹屋前看书。镜主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翻书。“这是什么?”“书。”“书是什么?”“就是……字写在纸上,订在一起。”“字是什么?”戴渊沉默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解释“字”。他想了想,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泥土上写了一个“人”字。“这是‘人’。”镜主看着那个字,又看了看戴渊。“为什么这样写?”“因为……一撇一捺,互相支撑,就是人。”镜主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我和你呢?”“什么?”“你和我,一撇一捺,互相支撑。”“……嗯。”镜主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戴渊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温暖的笑。

“戴渊。”“嗯。”“谢谢你。”“不用谢。”

傍晚,戴宁在院子里练剑。镜主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剑。戴宁的修罗剑上有一道裂纹,从剑尖延伸到剑身中间。镜主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你的剑,坏了。”“嗯。”“我帮你修。”戴宁停下剑,看着镜主。“你会修剑?”“会。”镜主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很淡,不像之前那样刺眼,而是柔和的、温暖的,像是月光。他把光芒按在剑刃的裂纹上,银白色的光渗入裂纹中,像水渗入干涸的土地。裂纹慢慢愈合了,从剑尖到剑身,一点一点地消失。剑刃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光亮如新,甚至比原来更亮了。

戴宁看着手中的剑,翻来覆去地看。“好了。”“嗯。”“谢谢你。”“不用谢。”戴宁收起剑,看着镜主。“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以前……我是镜族的王。”“镜族是什么?”“就是……会造镜子的人。”“什么镜子?”“能照出人心的镜子。”戴宁沉默了一下。“能照出我的吗?”“能。但我不照。”“为什么?”“因为我不想看了。”镜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看了三千年的人心。太累了。”戴宁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镜主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镜主抬起头,看着他。“这是什么?”“安慰。”“什么是安慰?”“就是……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镜主的眼眶又湿了。“你怎么跟戴铮一样,动不动就哭。”“戴铮是谁?”“就是给你起名字的那个小女孩。”“她叫戴铮。”“嗯。她很可爱。”“嗯。”镜主擦了擦眼泪。“你也很可爱。”戴宁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可爱。”“那你是什么?”“我是戴宁。”镜主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戴宁。好名字。”

晚上,全家围坐在桃木圆桌旁吃晚饭。镜主坐在戴铮旁边,用勺子喝粥。他已经学会用勺子了,虽然姿势还是有点奇怪,但至少不会把粥洒出来。白浅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看了很久。“这是什么?”“青菜。”“好吃吗?”白浅看着他。“你尝尝。”镜主夹起青菜,送进嘴里,嚼了嚼。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吃。”白浅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镜主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戴铮递给他一条帕子。“小白,你别哭了。”“我没哭。”“你流眼泪了。”“……这是高兴。”“高兴也会流眼泪?”“会。”戴铮想了想,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没哭。“我高兴的时候不流眼泪。”“因为你比我厉害。”戴铮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你也很厉害。”“我哪里厉害?”“你会修剑。”“嗯。”“还会哭。”“……嗯。”“还会吃青菜。”“……嗯。”“还会喝粥。”“……嗯。”戴铮想了想。“你什么都会。”镜主看着她,眼眶又湿了。“戴铮。”“嗯。”“你真好。”“你也是。”

夜深了,镜主一个人坐在桃树下。他睡不着,他怕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梦。他捧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舍不得喝,就那么捧着。戴鼎梃从竹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睡不着?”“嗯。”“怕醒不来?”“怕醒来发现这是梦。”戴鼎梃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坛酒,打开,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镜主。“喝这个。”镜主接过酒杯,看着杯中的液体,透明的,带着一股香味。“这是什么?”“酒。”“好喝吗?”“你尝尝。”镜主喝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但很快,他的眉头舒展开了。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好喝。”“嗯。”“比粥好喝。”“嗯。”“比茶好喝。”“嗯。”“比糖好吃。”“……嗯。”镜主端着酒杯,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地银霜。“戴鼎梃。”“嗯。”“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带我回来。”“不谢。”镜主沉默了一下。“戴鼎梃。”“嗯。”“我能叫你大哥吗?”戴鼎梃看着他,镜主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戴鼎梃的嘴角弯了一下。“随你。”“大哥。”镜主叫了一声。戴鼎梃应了一声。“嗯。”镜主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他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大哥。”“嗯。”“我也有家了。”“嗯。”镜主端着酒杯,看着月亮,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温暖的笑。他笑了很久,笑到眼泪流干了,笑到月亮西沉了,笑到酒坛空了。

远处,竹屋里,灯还亮着。戴铮趴在窗台上,看着桃树下那两个身影,打了个哈欠,缩回去,睡了。

九重天的夜,安静而温暖。

(第二部·第十三章 完)第二部·第十四章:日常

镜主来九重天的第五天,大家发现了一个新问题——他太黏戴铮了。戴铮走到哪,他跟到哪。戴铮去桃林摘花,他跟在后面,手里也捏着一朵,插在戴铮头上。戴铮去竹屋写作业,他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一个字都不认识,但看得很认真。戴铮去厨房找吃的,他站在门口,等着,像一只等投喂的大型犬。

戴铮五岁,已经是个很独立的小姑娘了。她不讨厌小白跟着,但她觉得小白有点笨。比如,小白不会系鞋带。他自己的鞋带不会系,戴铮的鞋带也不会系。每天早上,戴铮都要蹲下来,帮他把鞋带系好,然后把自己的脚伸过去,让他照着系。他系得很慢,歪歪扭扭的,但至少不会散。戴铮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鞋带,叹了口气。“小白,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明天。”“你昨天也说明天。”“那就是后天。”戴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真是个笨蛋。”“笨蛋是什么?”“就是……笨。”“笨是什么?”“就是不会系鞋带。”镜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系好的鞋带,虽然歪歪扭扭,但系上了。“我会系了。”“那你是什么?”“我是……聪明蛋。”戴铮笑得前仰后合,镜主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戴铮笑了,他就想笑。

白浅站在竹屋门口,看着这一幕,端着茶杯,嘴角弯了一下。凤九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也看着。“姑姑,你说镜主是不是喜欢戴铮?”“不是喜欢。”“那是什么?”“是依赖。”凤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戴铮这孩子,像谁?”“像你。”“哪里像?”“哪里都像。”凤九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戴烬从桃林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捆柴,看见镜主和戴铮蹲在院子里系鞋带,摇了摇头。“小白,你多大了?”“不知道。”“活了多久了?”“一万多年吧。”“一万多年还不会系鞋带?”“以前不用穿鞋。”戴烬想了想,觉得也是。镜族不用穿鞋,他们光着脚,踩在银白色的光芒上,不冷不热,不痛不痒。现在他穿鞋了,因为戴铮说“不穿鞋会扎脚”。他不想扎脚,所以穿鞋。

“哥。”戴铮抬起头,看着戴烬。“嗯。”“小白今天学会系鞋带了。”“嗯。”“他是不是很厉害?”“……嗯。”戴铮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教镜主系鞋带。镜主学得很认真,一遍又一遍,直到系出来的蝴蝶结跟戴铮的一模一样。他看着自己的成果,笑了。“戴铮。”“嗯。”“我学会了。”“嗯。”“我是聪明蛋。”“嗯。”戴铮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拉着镜主的手。“走,我带你去看蝴蝶。”两人手牵着手,走进了桃林。镜主走得很慢,但不再摇摇晃晃了。他学会了走路,学会了抬脚过门槛,学会了用勺子,学会了系鞋带。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但他学得最认真的是——怎么笑。

中午,戴念枫从学堂回来了。他跑进竹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跑到镜主面前。“小白!小白!我今天学了一个新词!”镜主看着他。“什么词?”“孤独!”戴念枫大声说。镜主愣了一下。“什么是孤独?”“就是一个人。”镜主低下头。“我以前一个人。”“现在呢?”“现在不是。”戴念枫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对,现在不是。”镜主看着他,眼眶又湿了。“你怎么又哭了?”“……高兴。”“高兴也会哭?”“会。”“那你高兴什么?”“高兴有你们。”戴念枫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字——“家”。他把纸递给镜主。“这个字念什么?”“不知道。”“念‘家’。”“家是什么?”“就是有人的地方。”镜主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我有家了。”“嗯。”镜主把纸折好,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温热的。

傍晚,戴栖凰在桃树下看书。镜主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翻书。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戴栖凰翻了几页,停下来,看着他。“你想看吗?”“我不认字。”“我教你。”戴栖凰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这个念‘桃’。”“桃。”“桃花的桃。”镜主看着那个字,又看了看头顶的桃花。“桃。”戴栖凰翻到第二页。“这个念‘花’。”“花。”“桃花的花。”镜主看着那个字,又看了看头顶的桃花。“桃花。”戴栖凰点了点头。她翻到第三页。“这个念‘林’。”“林。”“桃林的林。”镜主看着那个字,又看了看四周的桃树。“桃林。”戴栖凰又点了点头。她把书合上,递给镜主。“你试试。”镜主接过书,翻开第一页,指着那个字。“桃。”翻开第二页。“花。”翻开第三页。“林。”他翻来翻去,念了三遍。“桃花林。”戴栖凰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好。”镜主看着她,眼眶又湿了。“你怎么又哭了?”“高兴。”“你高兴什么?”“高兴我学会了三个字。”戴栖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帕子,递给他。镜主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谢谢你,戴栖凰。”“不用谢。”“你教我认字,我帮你做一件事。”“什么事?”“你选。”戴栖凰想了想。“你帮我浇花。”“好。”镜主拿起水壶,开始浇花。他浇得很认真,每一朵花都浇到了,不多不少,刚好润湿泥土。戴栖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戴鼎梃坐在摇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镜主从桃林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他的手里端着一杯茶——白浅泡的,还是热的。“大哥。”“嗯。”“我今天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系鞋带,认字,浇花,还有……”他想了想,“笑。”“笑不用学。”“为什么?”“因为高兴了就会笑。”“我以前不高兴。”“现在呢?”“现在高兴。”戴鼎梃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镜主的脸不再是银白色的冷光,而是有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像月亮被太阳照了一下,染上了光。

“大哥。”“嗯。”“我以后都住这里吗?”“你想住哪?”“这里。”“那就住这里。”镜主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茶水碧绿,清澈,冒着热气。他喝了一口,不烫了。他学会了吹一吹再喝。

“大哥。”“嗯。”“你明天做什么?”“劈柴。”“我帮你。”“你会劈柴吗?”“不会。你教我。”“好。”镜主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温暖的笑。他笑了很久,笑到茶凉了,笑到月亮爬到正中间,笑到戴鼎梃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睡了。”“好。”镜主端着凉透了的茶,走回桃林。他睡在桃树下,戴铮给他铺了一层褥子,盖了一条被子,枕头上还放了一颗糖。他躺下来,把糖塞进嘴里,甜的。他闭上眼睛,没有做噩梦。他梦见了一片桃林,桃花开了满树,花瓣落了一地。他站在桃林中,不是一个人。很多人。戴铮、戴烬、戴渊、戴宁、戴念枫、戴栖凰、凤九、白浅、姬蘅、戴鼎梃。都在。他笑了。在梦里笑了。

第二天早上,戴铮跑来找他。“小白!小白!你醒了吗?”镜主睁开眼睛,看见戴铮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颗糖。“给你。”他接过糖,塞进嘴里,甜的。“小白。”“嗯。”“你昨晚做梦了吗?”“做了。”“梦到什么了?”“梦到你们。”“梦到我们做什么?”“梦到你们在笑。”戴铮看着他。“那你哭了吗?”“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在笑。”戴铮看着他的脸,确实在笑。她笑了,伸出手,拉他起来。“走,吃早饭。”镜主站起来,跟着她走向竹屋。他走得很稳,不再摇摇晃晃了。

竹屋里,白浅正在盛粥。凤九在摆碗筷。姬蘅在擦剑。戴烬在劈柴。戴渊在看书。戴宁在练剑。戴念枫在跟戴栖凰说话。戴铮拉着镜主的手,走进竹屋,坐下。白浅把粥推到他面前。他拿起勺子,吹了吹,喝了一口。不烫了。

“好吃吗?”戴铮问。

“好吃。”

“比昨天好吃?”

“一样好吃。”

“那你怎么不哭?”

镜主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的。

“因为今天不哭了。”

“为什么?”

“因为今天高兴。”

戴铮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

镜主看着她,也笑了。

九重天的早晨,阳光很好。桃林里的桃花还在落,落在屋顶上,落在院子里,落在粥碗里。镜主把那片落在粥碗里的桃花瓣夹起来,看了看,放进嘴里,嚼了嚼。有点苦,有点涩,但咽下去之后,嘴里有一丝回甘。

“好吃吗?”戴铮问。

“好吃。”

“桃花也能吃?”

“能。”

“什么味?”

镜主想了想。“家的味。”

戴铮愣了一下,也夹了一片桃花瓣,放进嘴里,嚼了嚼,皱了皱眉。“苦的。”“咽下去。”戴铮咽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她的眉头舒展开了。“甜的。”“嗯。”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远处,戴鼎梃坐在摇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系统。”

“在。”

“镜主的好感度。”

“系统提示:镜主当前好感度——91%。最高的是戴铮,98%。”

戴鼎梃笑了。“这孩子,比他爹强。”

“系统提示:用户指的是哪方面?”

戴鼎梃想了想。“哪方面都强。”

(第二部·第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