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严浩翔正在做一件需要极大勇气的事情。
他蹲在操作台前,面前摆着那盒下午买的蓝纹奶酪。盒子已经打开了,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正肆无忌惮地弥漫在整个厨房里——咸、臭、酸,混在一起,像某种被遗忘在冰箱角落里整整一个夏天的神秘物质终于重见天日。
严浩翔挖了一大勺,抹在了面包片上。
贺峻霖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严浩翔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摆着一排抹了不明物体的面包片。
贺峻霖“这是涂了果酱的吗?”
贺峻霖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严浩翔“是的。”
严浩翔面不改色,拿起另一片面包盖上去,用力压了压。
严浩翔“合不上怎么办?”
贺峻霖掀开面包片,看到了里面那层灰绿色的、散发着诡异光泽的膏状物,沉默了一秒。
然后笑了。
贺峻霖“合不上就用两片。”
贺峻霖放下姜汤碗,撸起袖子,加入了这场恶作剧。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露出了那种“我们今天要干一票大的”的笑容。
严浩翔“但都用两片可能不够。”
严浩翔“这只有九片。”(数了数面包片)
贺峻霖“那就这份用两片。”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丁程鑫和顾昇晃晃悠悠地下来了。
严浩翔和贺峻霖同时收声,表情迅速切换成“我们在认真准备食物”模式。
丁程鑫往厨房里看了一眼,看到两人正在弄面包,没起任何疑心,随口说了一句。
丁程鑫“我的那份少点果酱。”
然后拉着顾昇去沙发那边了。
严浩翔冲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严浩翔“好的,给你少涂一点果酱。”
贺峻霖“没问题,这又什么问题呢?”(压低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
贺峻霖低头闻了一下那块涂了蓝纹奶酪的面包,差点没吐出来,整张脸皱成了一团,捂着嘴干呕了一下。严浩翔又挖了一大勺,厚厚地抹在另一片面包上,那层灰绿色的膏体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贺峻霖“这是致死量。”
贺峻霖看着那座小山,表情复杂。
贺峻霖“这给谁?”
严浩翔“要不你就放一起好吧,”(把那片面包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严浩翔“看谁拿得到。”
他试图再抹平一点,但蓝纹奶酪的质地太稠了,根本抹不开,勺子在膏体上打滑,怎么都弄不均匀。贺峻霖看不下去了,伸手把勺子拿过来。
贺峻霖“我来我来,我差不多能接受这个味道了。”
严浩翔拧了几下草莓果酱的瓶子,发现拧不开,拿着罐子走出厨房,在客厅里找到丁程鑫。
丁程鑫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旁边坐着凑过来看手机的顾昇。
严浩翔“丁哥,帮我拧一下。”(把罐子递过去)
丁程鑫接过罐子,手腕一转就拧开了。
严浩翔拿着拧开的草莓果酱,红艳艳的酱体涂在另一片面包上。
严浩翔“再加点果酱,让他们在后面回味的时候,再出来这个味道,才是最绝的。”(一边抹一边说)
贺峻霖站在厨房里,对着那锅正在煮的姜汤忽然灵机一动,眼睛亮了起来。
贺峻霖“我把这个煮一下,大家今天都别想活。”
他指着那盒蓝纹奶酪,语气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兴奋。
严浩翔将涂好果酱的两片面包合在一起,轻轻压了压。从外面看,它和普通的三明治没有任何区别——金黄色的面包边,干干净净的表面,完全看不出里面藏着一颗定时炸弹。
张真源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没吹干,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放松。
张真源“什么东西啊?”
严浩翔“弄面包呢。”
张真源“哇哦”了一声,没有进一步探究,走了。
严浩翔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管芥末。
贺峻霖看着那管绿色的膏体,表情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担忧。
贺峻霖“希望等会儿吃到的人没事。”
严浩翔在一片面包上挤了足足一条芥末,绿色的膏体在面包表面画出一道蜿蜒的曲线,然后又挖了一大勺蓝纹奶酪盖在上面,最后盖上另一片涂了草莓酱的面包,用力压了压。两层结构,三重暴击,每一个层面都是一个独立的恐怖故事。
贺峻霖看着那块完成品,忽然伸手按住太阳穴。
贺峻霖“等一下,头有点痛了。”
严浩翔“哈哈哈熏到头痛。”
贺峻霖转身拉开冰箱门,把脑袋伸了进去,声音从冰箱里传出来,闷闷的。
贺峻霖“降个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