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滋啦声愈发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慢慢逼近。
顾昇的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他从来不是那种胆子大的人,这一点队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怕黑,怕突如其来的巨响,更怕那种未知的、不可控的东西。
监控画面里,那阵滋啦声愈发刺耳。顾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紧绷起来。
丁程鑫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人的异样,他没有转头,只是极其自然地将手往旁边挪了挪,指尖轻轻蹭上了顾昇的手背,无声地安抚着。
顾昇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悄悄舒了一口气后,反手便勾住了丁程鑫的指尖,整个人顺势往丁程鑫那边歪了歪,借着那一点安心的触感,毫无防备地依赖过去。
后台监控前,严浩翔独自站在昏暗的屏幕微光里。
他的视线原本只是下意识地落在画面上,却在看到两人指尖相触、顾昇顺势依偎过去的那一幕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原本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目光在那处交叠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有些仓促地移开了眼。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黯淡与落寞。屏幕里的热闹与依赖与他无关,那份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密,更是他连奢望都不敢有的距离。
沉默了片刻,严浩翔抬手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房间的灯开关,任由黑暗将自己彻底吞没。
房间的灯灭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音频里炸开了一声尖锐的女人尖叫,撕心裂肺,像是直接从手机里爬出来的一样。
顾昇整个人猛地一缩,本能地往旁边一扑——脸直接埋进了丁程鑫的颈窝,双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摆,整个人瞬间缩成了一团。
丁程鑫被他的动作带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原本也被那声尖叫吓了一跳,但下一秒,怀里就撞进来一个温热的身体。
顾昇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温热又潮湿。丁程鑫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怀里这个人的触感太过真实。
顾昇是那种标准的清瘦少年体型,骨架匀称,腰身却收得细,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的时候,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猫,紧紧贴着他,连细微的颤抖都清晰可感。
丁程鑫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地慢慢收拢,反手一把将顾昇揽进怀里。一只手紧紧箍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掌心贴合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少年温热的体温与微微塌陷的腰线;另一只手温柔地覆上他的后脑勺,将人牢牢按向自己胸口。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顾昇的膝盖在慌乱中顶上了丁程鑫的大腿外侧,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耳边那刺耳的尖叫声似乎还在回荡,但顾昇却觉得周围的恐惧正在飞速退潮。被丁程鑫这样用力地抱着,他原本紧绷到发颤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又好闻的气息,让他那颗慌乱的心瞬间找到了落点。
他甚至有些贪恋地往丁程鑫怀里蹭了蹭,心想:只要有这个人在,好像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了。
顾昇能感觉到自己急促起伏的胸膛正紧紧抵着对方的,连呼吸的频率都逐渐重叠。而丁程鑫的掌心正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与后颈,像是在无声地顺毛安抚。
胸腔里的心跳声快得有些失控,但丁程鑫自己也分不清,这究竟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因为此刻怀里这个严丝合缝、太过真实的拥抱了。
玻璃窗突然被猛地拍响,张真源穿着僵尸服,惨白的脸死死贴在玻璃上,嘴巴夸张地大张着。马嘉祺当场被吓得大叫了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沙发另一边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