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耀王!”
慧斌侍刚上好药,不顾郎中的劝阻,直接下床去找大子。慧金王正带着孩子们玩耍,就突然听见一声怒喝。
“那个爱凶人的怪爷爷又来了,你们快跑!”
几个小伙伴拔腿就往宫外跑,生怕被慧斌侍逮住。
“你今天的政治功课完成了吗?”
“没有……宰相爷爷”
“那你为什么在玩?我不是说了吗?只有两种情况可以玩:一是每三十日我给你放一次一日假,第二种,就是完成当日全部学业!”
“可是……我觉得太难了……”慧耀王委屈巴巴,自他记事起,慧斌侍便日复一日按着他的头研学治国,说全天下的希望都担在自己身上。
“孩子也要放松几分才好啊,相父,您这般管束未免太过严苛了吧?”慧金王也在一旁帮着太子说话求情。
“够了!看着我的眼睛,慧耀王!你想让这个国家落败吗?你是太子,是这江山未来的领导者!”
慧斌侍沉声呵斥。
“我……我知道错了。”慧耀王滚落满心恐惧与懊悔的泪水,“我往后一定加倍苦读,绝不会让朝堂衰败!”
“还有这个,这是何物?”慧斌侍伸手拿起慧耀王手边的木雕像,“整日把玩这类玩物,你怎能沉下心好好治学?”
“别啊!这是孩子亲手雕琢的!”身为父亲的慧金王慌忙上前想阻拦,可还是慢了一步,木雕像被慧斌侍往地上一砸,当场散架了,雕像将军的翅膀也碎了。
“啊!我的无翅战神!”慧耀王望着满地碎木,非常难过,盔甲、流星锤四散滚落,他便哭着跑出了宫,不见踪影。
“相父,我虽不懂朝堂权谋,但无论如何,您今日对太子的所作所为,属实过分了呀!有时候,我不止是一国帝王,我也是一位父亲,而他很多时候也算不上储君,只是个孩子啊!”
慧斌侍望着太子跑开后空荡荡的殿宇,内心开始了童年的走马灯,想起自己幼年时,双亲对待自己那般严苛的模样。
“慧斌侍!你天天就知道织衣服!这是女孩子才干的活!”往日父亲的呵斥犹在耳畔。
“慧斌侍!你要有文武双全,才能成为国家栋梁!快去读古书,然后练习枪法去!”母亲当年的训诫也清晰浮现。
从前他也织出了一件精美的衣裳,却被父母当场撕碎,指责他玩物丧志,那时他心底委屈难过,和方才落泪跑开的慧耀王,竟是一模一样。
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梦想只是成为城里第一的裁缝,却被爹娘逼成了如今的当朝宰相,慧斌侍早已忘却自己孩童时的志愿,他对这种痛苦深有感触。
“相父,您咋呆着了?”慧金王见相父一动不动地呆在那儿,生怕他又想出什么花招整自己儿子。
“我去给太子道歉!”慧斌侍捡起自己摔坏的木雕像,向宫外走去。
先前逃跑的小朋友里,只有那个女孩没有跑走,她名叫洋朝渔,家里是沿着克莱威尔河捕鱼为生的。调皮的她攥着自己刚雕的娃娃坐在门后偷听,一看见慧耀王跑出来了,赶忙拉着他坐起来。
“耀王哥哥,你怎么哭了?你的玩具呢?”
“被宰相爷爷砸碎了……他说我不该贪玩!”
“你不要哭好不好,我的娃娃给你玩!”
慧耀王沉默了,这个打渔的小妹妹知道什么太子的压力吗?成天随着河水,自由自在。
“你觉得你们打鱼的生活好吗?”
“打鱼还好啊?天天吃蒸鱼、炭烤鱼、水煮鱼,运气好,鱼卖出去了,买一碗蕨麦面吃,哪像耀王哥哥你们家?天天大鱼大肉,我认识你之前还不知道,地面上的动物也能吃呢!”
“我们皇族过的或许是物质好了些,可你不觉得我这个太子像笼中兽吗?成天关在房间里,死读着治国的书!”
“不啊!你这是以后当皇帝打好基础呢!我阿爸告诉我的!还有……我觉得,耀王哥哥学习的样子,好帅哦!”洋朝渔说完,脸红了起来。
“还是你会哄人!”慧耀王笑着,抱了抱洋朝渔。
“慧耀王!你快出来吧!相父给你道歉了!”
慧耀王刚想走过去,洋朝渔拉住了他,“别去!万一有诈呢?”
“放心吧,宰相爷爷虽然严厉了些,但绝不会骗人的,我们先回家吧,你娘要担心了。”
“好的,耀王哥哥!”
慧耀王跑向慧斌侍,看见慧斌侍的神情比以往温和了许多。
“爷爷,您又没错,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啊?”
“不,爷爷有错!给你太大压力了,以后你十五日休一次假,带着小朋友来宫里玩,每天任务减半好不好?”
“任务减半就算了,以后还要当皇帝的,不能偷懒。”
“咱耀王真棒!对了……爷爷把木雕像修好了!”
慧斌侍把原先断掉的翅膀给磨平了,好像本来就没有似的
“骗人,雕像还是坏的!”慧耀王瞧见慧斌侍忽悠自己,又不开心了。
“唉!无翅战神在首都保卫战之后,就是没有翅膀的啊!不信你去看看神像?诶?不对!我记得功课里写了啊?你写功课的时候偷看答案书了?”
“额……谢谢爷爷!”慧耀王发现露馅了,一把夺过木雕像,赶忙跑走了。
“臭小子!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