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露芙灵感受到寄灵怀抱的温暖，感受到他声音里的自责与悲痛，勉强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想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去抚平他眉头的褶皱，去告诉他自己一点都不后悔。

可她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不知道寄灵的脸在何方，只能伸出自己颤抖的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摸索着。

她的指尖一次次落空，划过冰冷的空气，怎么也触不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她努力地想要靠近，手臂微微抬起，指尖慌乱地摆动，模样无助又让人心酸。

露芙灵“阿寄，我想摸摸你。”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却是依恋。

露芙灵“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一点都不疼。”

看着露芙灵倔强的模样，寄灵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冰冷的掌心放在他的脸颊上。

不远处，白泽、柳为雪，还有依旧面色苍白，身子虚弱的言壁，三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酸涩与无奈，眼底皆是浓浓的心疼。

他们三人，都曾受恩于露芙灵。

在之前的险境之中，露芙灵不惜将自身灵力分出一部分，注入他们体内，助他们稳固躯体，愈合伤势，才让他们能撑到如今。

此刻看着露芙灵因为灵力耗尽，反噬缠身而痛苦不堪，失去视嗅觉，三人心中万分不忍，不约而同地动了念头。

柳为雪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开口说道：

柳为雪“芙灵…我们体内还有你当初渡给我们的灵力，若是将这股灵力归还于你，或许能缓解你的反噬。”

他们深知没有露芙灵的灵力相助，或许早已魂飞魄散。

可如今露芙灵落难，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报恩，哪怕归还灵力后，自身性命堪忧，也在所不辞。

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露芙灵轻轻打断了。

她靠在寄灵怀里，虽然虚弱，却依旧用无比坚定的语气，摇着头拒绝。

露芙灵“不行…不可以。”

露芙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露芙灵“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再丢了性命…”

她当初分出灵力，就是为了护他们周全，如今自己纵然身陷绝境，也绝不可能让他们用性命来换自己的安稳。

于她而言，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她想要守护的人，她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愿再看到有人为她牺牲。

说完，她又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那笑容落在众人眼里，只觉得无比心酸。

她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声音带着一丝自我安慰，也像是在安慰身边的寄灵。

露芙灵“你们别担心，我还有玲珑心护着，我不会死，只是暂时看不见，闻不到而已。”

寄灵紧紧抱着她，听到“玲珑心”三个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抬头看向一旁通晓天理，洞悉万物的白泽，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希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

寄灵“玲珑心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能瞬间修复她的身体损伤，为什么现在不行？”

他不明白，明明有玲珑心在，为什么他的芙灵还要承受这么多痛苦，为什么不能立刻摆脱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