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雾妄言还在床榻上歪着,她手中捏着一条黯淡失色的狐尾。
这是狐狸最重要的一条尾巴,失去后会丧失五感其一。
她把玩着,鼻子能嗅到上面若隐若现的熟悉气息。
敲门声响起。
武拾光雾妄言。
是武拾光的声音。
雾妄言挑眉,有些意外,手掌一挥,狐狸尾巴被收起来,她拢了一下身上的衣衫,一步一摇地去开门。
雾妄言早上好啊,拾光哥哥。
清晨是狐狸媚气最重的时辰,武拾光不知道。
眼前的女人只随意披了件外衫,随着她的动作,眼看着就要露出来了,可她浑然不知,还欣欣然看着他。
武拾光……咳咳。
武拾光衣服穿好。
武拾光这个样子,成……成何体统!
雾妄言拾光哥哥管的好宽啊,指手画脚的,你是奴家什么人?
雾妄言娇嗔道,没有杀伤力地白了他一眼,并不听话。
雾妄言难不成……
她踮脚,靠他更近,目光一动不动,似乎要看清他眼底的漩涡。
雾妄言拾光哥哥,真觉得自己是我夫君了不成?
她说的是俩人那晚假成婚的事情。
武拾光……你!
打死他都没想到,雾妄言竟然还会提起那天的事。
武拾光并没有,只是你这样穿着,的确有伤风化。
武拾光一边说着,一边看雾妄言没有任何动作,脑子里的念头交替争斗,终于还是伸出手,别别扭扭地替她整理好了领口。
雾妄言原来拾光哥哥……
寄灵武拾光,你干嘛呢你——
一道暴喝从不远处传来,利器携风而来,气势汹汹。
武拾光闪身向后躲开,转头看向疾跑过来的寄灵。
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寄灵雾姐姐,你没事吧?
言语之间俱是关切。
雾妄言我没事,倒是拾光哥哥……
她错头看向错愕的武拾光。
寄灵一大早他就对雾姐姐动手动脚的,还好被我碰见了,不然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寄灵语气满是对武拾光的不信任和防备。
武拾光?
武拾光我做什么了,就算是侍鳞宗的法师,为人处世也要讲道理的吧?
寄灵你都对雾姐姐上手了,你说你做什么了?
寄灵天天标榜自己是个多高尚的民间法师,原来不过是个登徒子!
寄灵火力全开,昨天没能挨着雾妄言房间睡的怨气,此时全部发泄到了武拾光身上。
闻言开门出来的厉劫,看见这一副场面。
咄咄逼人的寄灵;有口难言的武拾光;还有坐山观虎斗的雾妄言。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又是那只狐狸精挑事了吧!
果不其然,雾妄言见到他们马上要打架,声音焦急。
雾妄言你们不要为了奴家打架啊!
话是这么说,可一双狐狸眼睛转啊转,滴溜溜的,盯着面前二人。
厉劫……
您在期待什么,我请问呢???
露芜衣也出了门,在这一片混乱之际,和姐姐互相对了个眼神,转身离开了。
她今天想去探查一个人。
韦府表少爷,柳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