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很方便的。
玛雅这么想着,颠了颠背上的包。
如果是张海盐或者张海虾来这种地方,大概是会缺氧的吧。
看着眼前的云雾和青山,玛雅拿出了相机,拍了几张照——这东西是张海盐给的,说是什么,到了之后要多拍一些,然后寄回来。
为了纪念,也为了能不断了联系。
因为张海盐说他们现在确实随时有可能断联,所以这也算是一个办法。
玛雅虽然不懂,但她坚决执行。
信封里甚至设置了只有他们三个才可能打开的密码,送信的还以为自己要送什么绝密,和她再三确认后还一步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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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片,玛雅这才开始感知自己的碎片在哪。
她一身轻装,却跟着感觉一路来到了山里。
雪山皑皑,山风裹着雪粒刮过肩头,玛雅腰间青铜铃无声轻颤,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牵引感自峡谷底部漫上来,直直勾着她向前走。
林间草木生得茂密,潮湿瘴气在低空浮着一层淡白雾气,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不对了。
这里不算深山,却不见动物?
脚下铺满腐烂落叶,只听得见山风穿过枝桠的呼啸,本该随处可见的小兽踪迹全然消失,连虫鸣都一丝无存,整片林子静得压抑。
玛雅停下脚步,指尖攥紧了青铜铃——从进山以后她就把青铜铃从腰上取了下来,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碎片在胸腔微微发烫。
是另一片陨铁在共鸣。
玛雅意识到了才想通:
陨铁自带惑人心神的幻境之力,寻常鸟兽感知到这股冷冽力量,本能地远远避开,整片山谷都成了死寂之地。
她抬眼望向峡谷深处,白雾翻涌得愈发浓郁,那股牵引碎片的悸动也愈发强烈。
她几乎是被牵引着走的,力量的缺失在此刻成了召唤她前行的线。
一步,一步。
突然,她脚步停下了。
不对,浓厚到快要凝成实物的白雾里,混杂了一丝人的气息。
只是淡得几乎捕捉不到。
军阀?还是别的寻陨铁之人?
她不敢赌。
玛雅微微垂眸,没有贸然往前,指尖轻轻一晃青铜铃。
低沉绵长的铃音低低散开,周遭浮动的雾气短暂凝滞,一层浅浅的幻境屏障悄然铺开。
她放轻脚步,借着参天古树遮掩身形,缓慢往峡谷深处靠近。
这一靠近,生人的气息和声音也就越明显。
隔着层层浓稠白雾,争吵呵斥声顺着谷风飘过来,混着棍棒敲打的闷响,清晰落进玛雅耳中。
她放低身形,贴紧粗壮树干,拨开挡眼的枝桠悄悄往前窥看。
谷底空地上围了七八名粗布短打的汉子,腰间别着短枪,手里拎着木棍绳索,将一名身着褪色僧袍的僧人团团堵在石壁下。
僧人年纪不轻,肩上扛着半篓草药,僧帽掉落在地,额角被棍棒擦破一道血痕,暗红色血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垂着双目,双手合十,不曾反抗半分。
玛雅一愣。
嗯?怎么在这里还有群殴的情况?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脚边上都是枯萎的草和参天的树——到底是谁会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威胁一个老人啊!
npc“老和尚,少装聋!这山谷里藏着稀罕物件,你一直都在这里生活,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