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遥很相信邢武,所以邢武也从来不会过问宋清遥的交友圈。
虽然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但宋清遥总是有家里人兜底,资金,爱,哪个都不缺,但他邢武,穷得只剩一个人。
宋清遥像是主动卧进沙里的珍珠,虽然明明出身优越、一身光华,却甘愿褪去耀眼锋芒,混在烟火市井里。
但如果有一天她要光芒万丈,也没人能阻止得了她。
而邢武,孑然一身、一无所有,从小在泥泞里挣扎长大。
好在,宋清遥懂得他的这份敏感和要强,从来也不在他面前有什么隐瞒,大大小小的琐事、身边来往的亲友,事事主动说与他听。
她明白邢武的克制源自骨子里的自卑,不是疏离冷淡,是怕出身悬殊贸然插手,折了彼此体面。
所以她从没高高在上。
——在扎扎亭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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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遥一如往常来到炫岛,正准备去找晴也,问问她中午想吃什么,就听见重物落地的闷响。
宋清遥只是循着声音一看,就知道是邢武奶奶的方向。
她紧急跑进去,就看着奶奶歪倒在水泥地面,身子不受控地阵阵抽搐,牙关绷死,四肢僵直胡乱颤动,轮椅歪在一旁。
她心头一紧,快步蹲下身,小心翼翼托住老人脖颈,慢慢将人侧翻过来。
解开领口盘扣,扫开身旁散落的板凳、瓷碗,避开所有尖锐物件。
“奶奶别怕,我在。”

老人意识涣散,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口水顺着下颌不停淌落。
宋清遥不敢按压抽动的手脚,只用掌心轻轻护住老人后脑勺,防止磕碰地面受伤。
她一边守着,一边抬手摸出手机,刚要拨通邢武的电话,门外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是听见动静下来的晴也。
晴也慌慌张张冲进房门,看见地上抽搐的老人瞬间僵在门口,脸色霎时间发白,下意识就要伸手往奶奶嘴里塞手,想替她抵住牙齿避免咬伤舌头。
“别伸手!”

宋清遥出声拦下她的动作,目光依旧留意着奶奶的状态,
“癫痫发作不能把手塞进去,容易被咬伤,侧卧就可以减少咬舌和呛咳。”

晴也猛地收回手,局促站在侧边,

“我、我以前看人这么救过,没想到是错的…奶奶没事吧?”
“药,在桌上!帮忙拿一下。”

晴也闻言连忙转头,跌跌撞撞奔向桌边,胡乱在木桌抽屉翻找,很快摸出一瓶抗癫痫常备药与温水杯,小心捧着折返回来。

“找到了!”
宋清遥摇头,
“现在不能喂药灌水,抽搐期间吞咽失灵,喂水极易呛入气管窒息,等发作停下、人清醒点再喂。”

晴也攥着药瓶手足无措,这一幕她只听说过,从没亲眼见过。
只能乖乖蹲在旁边,把药品和水杯稳妥放到远离老人的木凳上,顺手收拾滚落的碗筷碎渣,把歪斜的轮椅扶到墙边放好。
宋清遥始终半跪在地,手掌稳稳垫在奶奶后脑下方,视线寸步不离老人抽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