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
严浩翔的声音压得像块浸了冰的石头，拽着刘耀文往公寓楼里冲。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紧绷的侧脸，刘耀文盯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后颈的汗毛还在根根倒竖——刚才那声快门响太清晰了，像有人用冰锥在耳膜上凿了个洞。
电梯“叮”地打开，丁程鑫正站在走廊里打电话，看到他们冲进来吓了一跳：“怎么了？脸这么白？”
严浩翔没工夫解释，径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对面写字楼的天台黑沉沉的，只有风卷着衣角的影子在晃动，刚才那个举相机的人已经不见了。
“人呢？”刘耀文凑过来，心跳得像擂鼓。
“跑了。”严浩翔放下窗帘，转身看向丁程鑫，“丁儿，查一下对面写字楼的业主信息，尤其是天台的使用权。”
丁程鑫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有人跟踪你们？”他挂了电话点开物业APP，“这栋楼是公司旗下的，对面那栋归星途传媒管——就是去年挖走我们三个练习生的那家。”
“星途？”刘耀文皱眉，“他们跟贺峻霖有关系？”
“不止有关系。”马嘉祺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法务部刚发来的，贺峻霖的表哥是星途的副总。”他把文件拍在茶几上，“三年前敖子逸出事，背后就有星途的影子，他们一直想挖走我们团的核心成员。”
严浩翔拿起文件翻了两页，指尖在“敖子逸”三个字上顿住：“所以敖子逸不是‘疗养’，是被他们逼走的？”
“八九不离十。”马嘉祺揉了揉眉心，“当时团里正在谈一个国际代言，星途抢不过，就匿名爆了敖子逸‘私联粉丝’的假料。虽然最后澄清了，但代言黄了，敖子逸也因为‘影响团队形象’被雪藏了半年，后来就说要出国养病。”
刘耀文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穿黑帽衫的男人：“那他手腕上戴的表……跟敖子逸的一模一样。”
“什么表？”丁程鑫追问。
“就是那块限量款的潜水表，敖子逸生日时我们凑钱给他买的，他天天戴着。”刘耀文比划着，“刚才那个男的也戴了一块，表盘上有个特别的划痕，跟敖子逸那块一模一样。”
严浩翔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不是巧合。”他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我去趟监控室。”
“我跟你一起去。”刘耀文立刻跟上。
监控室在地下一层，保安大叔看到他们进来，连忙调出刚才的监控录像。屏幕上，穿黑帽衫的男人确实在巷口站了很久，手里的矿泉水瓶标签被风吹得翻转，隐约能看到“冰镇柠檬味”的字样——那是敖子逸最爱的饮料。
“他进了这栋楼？”严浩翔指着屏幕上的画面。
保安点头：“对，从消防通道上去的，没走电梯。”
刘耀文凑近屏幕，突然指着男人的鞋：“这双鞋……是敖子逸失踪前常穿的那双限量版球鞋，他鞋跟处有块补过的胶，跟这个一模一样！”
严浩翔的呼吸顿了顿，突然抓起保安的对讲机：“麻烦查一下今晚所有电梯的刷卡记录，尤其是18层以上的。”
18层是他们几个的专属楼层。
三分钟后，保安拿着打印出来的记录跑过来：“严先生，今晚只有您和刘先生的卡刷过18层，但是……”他指着最后一行，“半小时前，消防通道的门禁被人从里面打开过，就在18层。”
刘耀文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他进来了？”
“不止进来了。”严浩翔转身往电梯跑，“他在我们房间里。”
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像在熬刑。刘耀文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如果那个男人真是敖子逸，他为什么不露面？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有敖子逸的东西？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房间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严浩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茶几上的铁盒被打开了，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阳台的落地窗敞开着，晚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像是刚有人从这里离开。
刘耀文走到阳台往下看，楼下的花坛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在那儿！”他指着黑影喊道。
严浩翔立刻追了出去，刘耀文紧随其后。两人在小区的绿化带里穿梭，黑影的速度极快，像只熟悉地形的夜猫。
就在快要追上时，黑影突然拐进一个拐角。严浩翔和刘耀文冲过去，只看到地上放着一个信封，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打印体写的字：“淘汰名单在贺峻霖保险柜里，密码是他生日。”
刘耀文捡起信封，里面是空的：“这是圈套还是……”
“不管是什么，都得去看看。”严浩翔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对方知道的太多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回到公寓时，丁程鑫和马嘉祺正在分析监控。看到他们手里的信封，丁程鑫皱起眉：“贺峻霖的公寓在隔壁栋23层，有指纹锁，我们进不去。”
“我有办法。”严浩翔突然开口，“贺峻霖有个习惯，喜欢把备用钥匙藏在消防栓箱的顶层。”
“你怎么知道？”刘耀文惊讶地看着他。
“以前练舞晚了，他让我去他公寓拿过文件。”严浩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当时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马嘉祺看了眼时间：“现在十点，贺峻霖应该还在公司接受调查，我们可以去试试。”
四人分成两组，马嘉祺和丁程鑫留在公寓接应，严浩翔和刘耀文去贺峻霖的住处。
电梯里，刘耀文突然想起什么：“如果那个黑影真是敖子逸，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严浩翔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也许……他一直都在。”
贺峻霖的公寓果然和严浩翔说的一样，消防栓箱顶层藏着一把银色钥匙。打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香薰味扑面而来，和贺峻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客厅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风，墙上挂着他和各种大人物的合照，唯独没有一张和团队成员的。
“保险柜应该在书房。”严浩翔径直往里走。
书房的书柜后面果然藏着一个嵌入式保险柜，黑色的面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严浩翔输入贺峻霖的生日——他们一起过了五年生日，这个日期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嘀——”密码错误的提示音响起。
两人同时愣住。
“不对？”刘耀文皱眉，“难道不是他生日？”
严浩翔又试了一次，还是错误。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结：“换个思路，试试公司成立的日期。”
“嘀——”依旧错误。
刘耀文突然想起什么：“试试敖子逸的生日！”
严浩翔手指一顿，迅速输入那串数字。
“咔哒。”
保险柜开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现金或合同，只有一个黑色的U盘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严浩翔拿起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平板，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淘汰名单2024”。
点开的瞬间，刘耀文倒吸一口凉气。
名单上赫然列着十几个名字，第一个就是敖子逸，后面标注着“已处理”。而在名单的最后，写着两个刺眼的名字：严浩翔，刘耀文。处理方式那一栏，是空白的，像是在等什么指令。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俩。”刘耀文的声音发颤，“贺峻霖举报我们，就是为了让公司把我们列入淘汰名单？”
严浩翔没说话，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星途传媒的内部邮件，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现在。最新的一封是昨天发的，发件人是贺峻霖的表哥，内容只有一句话：“确保文严文组合在月底前‘主动解约’。”
笔记本里记着更惊人的东西——贺峻霖的记账本。每一笔收入都标注着来源，其中最大的一笔来自星途，金额后面写着“买断文严文”。
“他不止想把我们踩死，还想把我们卖给对家。”严浩翔合上笔记本，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贺峻霖回来了。
刘耀文下意识地把U盘拔下来塞进兜里，严浩翔迅速关上保险柜，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躲进书房的衣柜里。
衣柜里堆满了贺峻霖的衣服，香薰味浓得让人窒息。透过缝隙，他们看到贺峻霖走进书房，脸色阴沉地打开保险柜。
当他发现里面的东西不见时，猛地一拳砸在书柜上，低吼道：“敖子逸！我就知道是你！”
衣柜里的刘耀文和严浩翔同时屏住了呼吸。
贺峻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表哥，东西被拿走了……对，肯定是敖子逸回来了……你让他们准备好，今晚必须把严浩翔和刘耀文解决掉，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挂了电话，贺峻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房间：“出来啊！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衣柜门板因为他的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贺峻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衣柜：“在里面是吧？”
他一步步走过来，手里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刘耀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严浩翔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别出声。
就在贺峻霖的手快要碰到衣柜门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谁？”
听筒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电流杂音，然后是那个沙哑的男声，这一次没有用变声器，清晰得像就站在耳边：
“贺峻霖，你忘了三年前在地下室答应过我什么吗？”
贺峻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拿属于我的东西。”男声顿了顿，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有，欠我的人，一个个都得还。”
电话被挂断了。
贺峻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来找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衣柜里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那个声音……
真的是敖子逸。
他回来了。
而且，他和贺峻霖之间，还有着比挪用团费更可怕的秘密。
就在这时，刘耀文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
“快跑！星途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衣柜门板外，贺峻霖似乎听到了震动声，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向衣柜：
“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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