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卫娘指着韩立脸上的红晕,小声惊呼:“韩师弟,你、你脸红了?”
她的喊声不算大,却瞬间把其余几人的注意力全拽到了韩立脸上。
就连武炫看着韩立的目光中都带了几分探究,像是没料到他居然也有这一面。
韩立心头一窘,脸上那股热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只好硬着头皮道:“钟师姐,莫要打趣韩某了。”
钟卫娘笑着点头,表情里的揶揄却半点没少,显然还在为这一发现而新奇不已。
宋蒙大咧咧地一拍韩立肩膀,嗓门大得满帐子都嗡嗡响。
“害羞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师弟我支持你!”
韩立简直想堵住他的嘴。
他虽对千凝师妹起了心思,但实在不想让她因为这种事被人在背后议论烦扰。
他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一块糕点,直接塞进宋蒙嘴里。
“宋师兄醉了,还是吃点东西醒醒酒吧!”
宋蒙直觉再问下去要遭,嘿嘿笑了两声,竟真就着那块糕点嚼了起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刘靖在一边圆场道:“这是韩师弟自己的事,他心中有数,咱们就别多问了。”
钟卫娘也配合地招呼大家吃菜。
就在这时,武炫突然拿着酒杯走到韩立身边,跟他碰了碰杯,然后什么话也没说,仰头干了自己杯中的酒,转身又回了自己的位置。
韩立被他这番举动弄得一愣,看了看已经在位置上坐好的武炫,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
不等韩立跟他客气一句,武炫又飞快移开了视线。
韩立却仿佛从他的行动中咂摸出了些别的意味。
这位武师兄,以后应当不会再跟他有龃龉了。
几人的酒局直到半夜才散。
第二日一早,韩立起身前往兑换点。
这几日他和王千凝共同绘制了大量符箓,正要在今日统一交于七派联军。
路上经过几顶营帐,几个聚集在一起议论的弟子交谈声不可避免地传入他耳中。
其中一人神情严肃地问其余两人:“你们听说了没有?今早战场传来消息,有一队修士从昨日起便没有音讯传回,上头怀疑是被魔道困住了。”
另一人答道:“我也听师门长老提过这事。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找人。”
第三人接话:“当然要找。毕竟是同道,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韩立脚步顿了顿,继而抬步向前。
兑换点内,王千凝将储物袋中准备好好的符箓交给陈长老,听闻此事,一怔。
“陈长老,您是说有修士在战场无故失踪?”
陈长老叹了口气,花白的眉头皱成一团。
“没错。如今各宗门正在探查他们最后传回消息的地点,准备派人营救。”
王千凝暗自摇了摇头。
这魔道修士真是多得杀不完,还有心力搞算计。
正在这时,一个弟子焦急地冲进来,将一枚玉牌双手呈给陈长老。
“长老,联军急令!立时发布高级任务!”
陈长老接过玉符,神识一扫,乍然变色。
他长袖一挥,悬于梁上的任务榜灵光一闪,一行大字赫然浮现。
现已查明,失踪修士陷入魔道少主王蝉埋伏之中,急召同盟筑基中期以上修士二十名,前往营救。
榜文一出,帐中顿时一阵骚动。
这场大战参与的弟子中,炼气期占了绝大多数,筑基修士仅占联军三成。
而这三成中再筛去筑基初期,符合条件的就更少了。
可即便如此,任务榜上那二十个名额仍在飞速减少,灵光每跳一下便少一位。
“算我一个。”
王千凝抬臂一挥,任务名额再度减少一位。
王蝉身份不一般,身边不可能没人保护。
她正愁杀戮值涨得有点慢了,这趟该去。
陈长老看她毫不迟疑地接了任务,脸上皱纹都舒展开几分,捋须道:“以王小友的修为,想必此行定能无虞。”
作为能看到所有弟子贡献点情况的人,陈长老可是清楚得很。
这位掩月宗的小友杀过的魔修,比好些筑基圆满的修士都多。
王千凝微微点头。
“承您老吉言。千凝只希望能带诸位同道平安归来。”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男声。
“也算我一个。”
王千凝回头,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营帐门口。
是韩立。
韩立大步走到王千凝身边,朝她颔首示意,然后对王陈长老抱拳道:“长老,营救的名额麻烦加我一个。”
陈长老审视地看了他一眼,继而摇头拒绝。
“你不行。你才筑基初期,不符合任务要求,强行前往恐有生命危险。”
韩立不急不躁,神色坦然。
“不瞒长老,韩立于对战一道小有心得。虽不能说完胜中期以上修士,但绝不会拖同道后腿。”
陈长老陷入沉吟,却仍不肯开口应允。
王千凝开口道:“长老,韩道友的能力的确不凡。且他精于炼丹制符,想来对此次任务会有帮助。”
有王千凝这句话,陈长老这次只迟疑了片刻便点头,语气却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
“也罢。你既有心4前往,本长老不应阻拦。只是你二人凡事当以自身安全为上。”
陷入危机的修士能救最好,若不能……还是多多保存现有力量,才是对战局最好的安排。
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明眼看着便是前途无量之辈,他实在不想看他们出事。
王千凝与韩立听出他话语下的关怀,双双抱拳。
“谢过长老。”
走出营帐,晨光正洒在营地上。
王千凝偏头看向韩立,唇角微微弯起。
“看来这次,我与韩师兄又要共同作战了。”
韩立也笑了,那双瑞凤眼在晨光中格外清亮。
“韩立自当竭尽全力。”
他对这个任务这般积极,自然不只是为了救人。
他期望的,是能再与她配合默契,并肩对敌,就像在燕家堡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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