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支祁的指尖微微发颤,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殇墟沙渊的地洞深处,幽暗如墨,源无获将星石一角递到他手中。那碎片冰凉刺骨,一道黑气如毒蛇般在石面一闪而逝,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悄然埋下。
无支祁“是源无获…… ”
无支祁低语,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叹息。他眉心紧锁,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愤怒。
白泽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如水,却藏着惊涛骇浪。他缓缓开口,语调低沉:
白泽“原来,他是想利用星石将龙神困死其中,夺取龙神之力……”
鼬尺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声音发颤:
鼬尺“可现在不只龙神,还有武拾光,漂亮姐姐,刁钻妹妹,娇媚姐姐,还有那个大块头都在里面呐 ! 会死很多人的 ! "
他眼眶泛红,呼吸急促,仿佛已看见血色弥漫的幻象。
无支祁猛然抬头,眼中怒火如焚,喉结剧烈滚动:
无支祁“源无获真的骗了我?!”
白泽“他们必须在星石碎裂之前,拿到各自时空里的星石才能出来,否则…… ”
鼬尺“可这石头眼看就要裂了啊!”
白泽“我可以用东极紫电,尽量拖延星石碎裂的时间 …… ”
说完,白泽抬起手,掌心对准晶石尖角,他周身法力汹涌,裙角飞扬,紫色电流从他掌心窜出,包裹缠绕晶石表面。
而半空中,巨大倒三角星石的每一面正清晰地映照出不同的场景和里面的人。
敖登部落的广场上,篝火熊熊燃烧,火光跳跃,映红了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地珠轻旋起舞,身姿如柳,袖袂翻飞。忽然,一条小蛇自她袖中悄然探出,通体粉白,九颗花斑如星点缀于蛇首,宛如神迹。它温柔地缠绕在她白皙的手臂上,随舞姿蜿蜒游走,仿佛与她共舞。
篝火边的所有年轻人都看得痴了,深深为地珠而着迷。
小蛇的视线却悄然移向霜月,那双幽深的蛇瞳,似能看穿人心。
蛮满站在人群边缘,眉头微蹙,眼神疑惑。他尚未反应过来,手腕已被霜月一把牵住,力道不容抗拒。她将他拉近篝火,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计划好一切。
蛮满“你……”
蛮满刚开口,声音却被她打断。
霜月“你什么你,不想被发现身份有问题, 就好好跳舞。”
蛮满无措地低语,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蛮满“我不会跳舞啊……”
霜月“转圈!快!”
霜月催促,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掐。
蛮满不再说话,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他本能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像一头警觉的狼。
不远处的阿隼凑近篝火时,手臂竟如变色龙般瞬间染上火红,又迅速恢复原色。
在篝火旁的应戈朝蛮满喊道:
“蛮满,你身上痒啊!”
蛮满心头一震,暗暗记下这异样。他盯着阿隼的方向,眼神凝重。
霜月察觉他的分神,猛地伸手,强硬地掰过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他脸颊鼓起,像个委屈的包子。
霜月“嗯?看什么看!”
她声音娇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霜月“我刚刚向火神许愿了,今晚你只能看我一个人,以后也是。”
蛮满皱眉,低声道:
蛮满“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达吉突然推开霜月的手,蛮满反应极快,一步跨前,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如刀。
蛮满“你想干什么?”
他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达吉厚着脸皮笑:
达吉厚着脸皮:“ 我想和霜月跳一支双人舞。”
霜月一脸不情愿:
霜月“双人为舞?是爱侣向火神请求赐福,祈求一辈子在一起,我跟你又不是爱侣,我为什么要和你跳舞?”
蛮满听着,心头莫名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悄然融化。
全场骤然安静,歌舞停歇,风雪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应戈上前一步,沉声道:“达吉,族长外出不在,你别乱来!”
达吉瞪了蛮满一眼,拍拍自己壮硕的胸脯,不屑道:“你看这小子细皮嫩肉,风吹就倒,我哪里比不上他 ! "
霜月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却坚定:
霜月“你哪里都比不上他。他骄傲,却温柔,眼睛凶狠像狼王,但也干净地像月亮。蛮满 会保护我,会夸我,把我在手心里…… ”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掐住蛮满腰侧的软肉。
“嘶——”蛮满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霜月对吧?
她挑了挑眉,
蛮满“对。”
他咬牙应道,眼神却忍不住飘向她。
达吉恼羞成怒:
达吉恼怒 :“这些有什么用!他就是个外乡来的穷小子,霜月,你应该跟我在一起! ”
他猛地伸手,欲强行拉走霜月。
蛮满眼中寒光一闪,抬手,握戒,念咒——
蛮满“跪下。”
然而,他的眸子没有金色,手上空无一物——驭灵戒,不在。
达吉笑得张狂:“跪下? 哈哈哈哈。我看你是喝酒喝多了。”
他一把抓向蛮满,蛮满猝不及防,被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霜月的眼神骤然变了——从纯真无邪,瞬间转为狡黠如狐。她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动,一层薄冰悄无声息地在地面蔓延,如蛛网般向达吉脚下延伸。
达吉冲上前,正要继续动手,脚下一滑——
“扑通!”
他竟跪倒在蛮满面前,膝盖与地面冻结,动弹不得。
众人哄堂大笑。
蛮满惊讶回头,看向霜月,声音微颤:
蛮满“你……”
霜月一把将他拉起,低声说:
霜月“你什么你,赶紧走。”
达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膝盖已经和地面冻结在一起。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达吉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吼: “霜月,我不会放弃的 ,你和星石都是我的!”
房间外的水边,夜色如墨。蛮满独自坐在塘边,闷闷地朝水中丢石子,一圈圈涟漪荡开,如同他纷乱的心绪。
一个烤羊腿忽然伸到他面前,香气扑鼻。
他回头,看见霜月拉着地珠在他身边坐下。
霜月脆生生的笑:
霜月“蛮满……我给你烤了羊腿,尝尝?很香的。”
蛮满推开她手中的烤羊腿,一脸漠然,
蛮满“不了,本座吃素。”
霜月将烤肉放下,她轻笑,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霜月“螭吻大人,这是打不过人家,生闷气呢。”
地珠也笑:
地珠“没想到活了千万年的龙神,也这么幼稚。姝姐姐不都已经帮你报仇出气了嘛,还不满意?”
蛮满冷脸不语。
地珠见他这般,笑意更深:
地珠“螭吻大人不想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不用法力啊?”
蛮满“因为我现在是蛮满。”
他声音低沉,
霜月凑到他眼前,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霜月“蛮满和无支祁都是青猿大妖,操控风沙,你不会?”
她挑眉。
蛮满单手捏诀,闭眼吐纳,片刻后睁眼,摇头:
蛮满“不行。看来蛮满为了不暴露身份,暂时封印了妖力。”
霜月笑得狡黠:
霜月“那……螭吻大人现在变成一介凡人,失去了往日的威仪,那不就是砧板上 的……龙,任我宰割喽?"
蛮满蹙眉,冷峻的面容竟透出一丝无语。
他看向她,奇怪道:
蛮满“霜月不也是个凡人?为何你还能使用无相月的法术?”
霜月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你忘啦,霜月可是敖登部落的神女,总会有点法术的…… ”
蛮满视线移向地珠——她正逗弄着手腕上的小蛇,那蛇通体粉白,九颗花斑如星,缠在她腕上,宛如一只活玉手镯。
地珠轻点蛇首:
地珠“你头上这九颗花斑可真好看,那就叫你小九吧。”
蛮满看着这一幕,心中感觉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
地珠“螭吻大人都换了个身份,怎么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小心别被敖登族人发现了。”
蛮满不为所动:
蛮满“你一点儿也不害怕吗?”
地珠“姐姐不在身边,但是姝姐姐在,不过,我又感受她就在附近,却又似乎离我很远很远……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 ”
蛮满“知道。”
蛮满”因为这是星石内部的旧日幻境,你姐姐,应该在另一个幻境里。”
地珠疑惑地开口,手腕上的小九吐着蛇信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霜月,仿佛要将她看穿。
地珠“那我们应该怎么离开?”
蛮满“触碰星石,就能离开。”
霜月“这么简单?”
蛮满“简单?星石是敖登族的至宝,被严密收藏,只有族长知道在哪儿。”
地珠“没事,父亲三日后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我用言灵一问,不就知道了。而且你不是说,石中一年,世间一瞬吗,我们在这里多呆几天,又无所谓了,是吧。”
霜月在一旁开口提醒道
霜月“而且你忘啦,我们的嫁妆就是星石和时空之砂。”
蛮满“是没错…… ”
霜月却一脸惬意,轻轻靠在他肩上。他身体一僵,呼吸微滞。
霜月“所以啊,不用急。”
她声音轻柔,如风拂过湖面。
霜月“总会有机会的。”
夜风拂过,水波轻漾,火光在远处跳跃。三人静坐,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命运的丝线,正悄然编织着未来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