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晚晚和沈让之提前到了方敏约好的咖啡馆。
方敏迟到了半个小时。她进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方敏：有人跟着我。
沈让之：谁？
方敏：不知道。一辆黑色SUV，从我家门口一直跟到这里。
沈让之走到窗边看了看。
沈让之：没看到。
方敏：可能走了。
林晚晚：你说你知道下药的人是谁？
方敏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方敏：是陈以安。
林晚晚愣住了。
林晚晚：不可能。
方敏：我查了。你被下药那天，陈以安去过药店。监控拍到了。
方敏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陈以安站在药店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药盒。
林晚晚：这不能证明什么。他可能给自己买药。
方敏：我查了他买的什么药。就是降血糖的药。跟你被下的药一样。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
沈让之：你确定？
方敏：确定。我还查了他的通话记录。你被下药的前一天晚上，他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电话。那个号码查不到归属地。
林晚晚：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方敏：因为我不确定。陈以安是你最信任的人，我怕搞错了。
林晚晚：现在确定了？
方敏：差不多了。
林晚晚站起来。
林晚晚：我去找他。
沈让之拉住她。
沈让之：别冲动。先弄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片场】
林晚晚到片场时，陈以安正在跟老周说话。
看见林晚晚进来，他笑着走过来。
陈以安：我的导演换掉了！平台同意了！
林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以安：你怎么了？
林晚晚：你跟我来。
她把陈以安带到休息室，关上门。
林晚晚：我被人下药的事，你知道吗？
陈以安的笑容僵住了。
陈以安：知道。你不是查出来了吗？
林晚晚：我查出来了。是你。
陈以安脸色变了。
陈以安：你胡说什么？
林晚晚：药店监控拍到你买药了。就是你下的那种药。
陈以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晚晚：为什么？
陈以安沉默了很久。
陈以安：因为你不该比我红。
林晚晚看着他。
陈以安：我写了三年剧本，一个都没过。你一来，什么都成了。平台捧你，沈让之帮你，连方敏都站你那边。我呢？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陈以安。
林晚晚：所以你就给我下药？
陈以安：我只是想让你停下来。没想害你。
林晚晚：你让我进了医院。
陈以安低下头。
陈以安：对不起。
林晚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晚晚：我帮了你那么多。你的剧本是我帮你改的。你的合同是我帮你争取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陈以安没说话。
林晚晚：你走吧。
陈以安抬头看她。
陈以安：你不报警？
林晚晚：不报。但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以安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陈以安：林婉，对不起。
他走了。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眼泪掉了下来。
沈让之走进来。
沈让之：是他？
林晚晚：是他。
沈让之：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让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沈让之：好。
【晚上 沈让之家】
林晚晚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沈让之走过来，把一杯水放在她旁边。
沈让之：你还好吗？
林晚晚：我以为我了解他。其实我什么都不了解。
沈让之：不是你的错。
林晚晚：我帮他改剧本，帮他拿合同，我以为他会感激我。原来他恨我。
沈让之：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不公平。
林晚晚：我以后再也不会帮别人了。
沈让之：别说这种话。
林晚晚看着他。
林晚晚：你会离开我吗？
沈让之：不会。
林晚晚：你确定？
沈让之：确定。
手机亮了。陈以安的消息。
陈以安：我走了。回老家了。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对不起。
林晚晚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下，关掉了屏幕。
窗外，夜色很深。
没有车停在楼下。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终于都走了。
但林晚晚知道，这个圈子里，还会有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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