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ising War】EP.22

“惟那呀，还记得那个秘密吧？”河览的声音传来，“现在想知道吗？”

她转头扯了扯衣角，让惟那把脑袋靠近一点。

最善良的鸭子遇到了最恶劣的兔子。

河览开口了，却是选择了直接朝惟那的耳朵咬去，听到痛苦的惨叫才满意地松开嘴，坏笑着得意洋洋地转身，忘了自己腿上有伤，跳下台阶的时候差点又摔倒，于是强装镇定匆匆地逃走了。

“干嘛啊，真是的！”惟那皱巴巴地揉着瞬间火辣辣的耳朵

也是这样，河览没有看见惟那吃力地拖动着步伐跟在她身后。

——

卢惟那死在丧尸爆发的第一场大雨里。

她倒在图书馆顶楼摔下去的那片树林，手臂上有一个刺眼的咬痕。稍微动一动就会有更多的鲜血溢出，胸腔里的剧痛，寒冷的躯体，她想或许这也好过变成失去理智忘记所有人的丧尸。

雷声轰鸣，闪电把整个夜幕都劈开。

无情的雨水淅淅沥沥地滴在她的身上，像是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停下来。惟那用人生最后一刻微弱的呼吸看见了闪烁的星星。首尔的夜空怎么会有星星？

原来是河览还趴在栏杆上痛哭出声的眼泪。

真是讨厌的姐姐，为什么要在我人生的最后一天咬耳朵，在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一定没机会报仇了。不要哭得那么难过了，我真的好舍不得离开...

马上就要死在作为人类的最后一秒里了，幸好没有成为丧尸，不然都会认不出你吧？

惟那的眼睛一边笑一边流泪。

崔志宇她们冲上图书馆顶楼的时候就只剩柳河览一个人跪在雨里无助地哭泣了。

郑伊安摇摇晃晃地走进雨里，蹲下来抱住姐姐。她红着眼睛，目光不敢望向其它地方。

“河览姐姐...惟那姐姐去哪里了？她刚才在图书馆一楼还救了我...我差点就被丧尸咬了，是惟那姐姐保护我的...她人呢？被咬了一定也会有方法的对吧？她提前去游泳池了吗？会没事的吧？惟那姐姐那么厉害的......”

伊安捧着河览的脸，她或许是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成什么样子了，双眼通红，只能任凭眼泪流淌，和雨水混在一起打湿衬衫。

但河览听不见伊安讲话，就像她刚刚没有听见惟那的最后一句话一样。

或许耳朵在滚下阶梯的时候就成为了故障的器官，这双从前倾听了志宇樱花季节的告白，伊安每年的虔诚生日许愿，多绚弹吉他唱的英文歌，还有惟那秘密的耳朵，偏偏在河览死死抓住惟那手臂不让她坠落的时候失灵，满世界被迫按了静音键，除了惟那的口型，空空如也。

随着惟那主动松开手的动作，雨水声和惟那坠落的痛苦呻吟涌进耳朵里成为了崩溃的开始。

*柳河览直到死亡都不会知道卢惟那究竟说的是“你要活下去”还是“我爱你”。

人生中第一次失去朋友，所有人都要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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