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裂隙回响4

“呼吸乱了。”

柳河岚的声音突然从雨幕中传来。金主恩转身时，看见对方站在全息投影的边缘，银灰色制服的肩头洇着水迹，手里提着个黑色保温桶。

“首席来查岗？”她甩了甩刀上的虚拟血污，战术围巾在脖子上转了半圈，“还是怕我偷偷暴走？”

柳河岚走到她面前，把保温桶塞进她手里。桶壁滚烫，揭开盖子时冒出的热气里带着姜茶的辛辣味。“医疗部说你提前结束了精神评估。”

她的目光扫过金主恩手臂上的擦伤——那是被虚拟异兽的利爪划到的，“在逞强什么？”

“我没有。”

金主恩梗着脖子反驳，却在触到对方眼神的瞬间泄了气。柳河岚的眼睛很亮，像雪后初晴的天空，总能轻易看穿她的伪装。

训练室的灯光突然暗下来，全息投影自动关闭。应急灯的绿光里，柳河岚抬手按在她后颈的旧伤上。温热的触感顺着脊椎蔓延，银灰色的精神触须温柔地包裹住那些还在躁动的黑暗能量。

“在裂隙里，你看到了什么？”柳河岚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精神领域...”

金主恩想起那片覆雪的森林，想起树下的墓碑，突然按住对方的手腕：

“我看到了片空地。”她撒了谎，看着柳河岚骤然黯淡的眼神，心里莫名地发紧，“可能是精神混乱产生的幻觉。”

柳河岚的手顿了顿，慢慢收了回去。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绿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明天训练别迟到。”

暴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金主恩握着还在发烫的保温桶，突然发现桶底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柳河岚清秀的字迹：【姜茶里加了蜂蜜，医疗部说对你的屏障恢复有好处。】

便利贴的角落画着个小小的雪松图案。

地下三层的机密档案室比想象中更冷。

金主恩裹紧战术围巾，看着柳河岚在悬浮档案柜间穿梭。银灰色制服在惨白的灯光下几乎要融进背景里，只有袖口的银色藤蔓刺绣反射着微光。

“找到了。”

柳河岚停在标着“0224-时空裂隙”的柜子前，指尖划过淡蓝色的光纹。档案柜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的金属盒，上面印着只展翅的猫头鹰——那是前首席哨兵的徽章。

“这是...”

“一个人的遗物。”柳河岚打开盒子，里面放着枚精神核心存储器，“我以前的搭档，也是...我的姐姐。”

金主恩愣住了。她终于明白那块墓碑的含义，明白柳河岚为什么总在深夜翻看旧档案，为什么提到失控哨兵时，声音里藏着难以察觉的痛苦。

存储器突然发出嗡鸣。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渗出，在空中扭曲成女人的模样，发出刺耳的尖啸。金主恩下意识地挡在柳河岚身前，黑暗哨兵的本能让她全身汗毛倒竖。

“是精神残响。”柳河岚抓住她的手腕，手心冰凉，“她被困在裂隙时，把最后的意识封存在这里了。”

黑色雾气猛地扑过来。金主恩感觉无数根针在刺太阳穴，那些属于柳河岚姐姐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柳河岚和她并肩作战的画面，她被裂隙吞噬时绝望的眼神，柳河岚跪在废墟里的沉默背影。

“金主恩！”

柳河岚的精神触须突然变得炽热，像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将黑雾烧得干干净净。金主恩脱力地靠在她怀里，闻着雪松香混着汗水的味道，突然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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