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厚（金币加更2）

病房里，庄文杰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点开你的头像，那行字不大，但他盯着看了好几秒，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胖头孙正缩在沙发上，看见庄文杰这副模样，忍不住探头

孙志坚谁啊？你笑什么？

庄文杰跟你没关系

庄文杰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语气恢复了冷淡

孙志坚……

孙志坚得，我不问

他重新缩回沙发，嘴里嘟囔着

孙志坚一个两个的都这样，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的……

庄文杰侧过身，背对着胖头孙，又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看了那行字一眼

他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胖头孙缩在沙发上风卷残云，余光瞥见庄文杰在那儿翻来覆去的，实在忍不住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凑过去，压低声音

孙志坚我说庄文杰，你今晚怎么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庄文杰没怎么

孙志坚没怎么？

孙志坚（明显不信）你刚才那个脸臭的，我都以为砚初欠你钱了……

孙志坚不对，砚初欠你钱你都不会那个脸色

孙志坚然后你看了条消息，又好了？

庄文杰……

胖头孙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只嗅到了鱼味的猫

孙志坚砚初发的？

庄文杰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庄文杰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志坚没什么没什么

胖头孙赶紧摆手，但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孙志坚我就是好奇，她说了啥？哄你了？

庄文杰懒得理他

胖头孙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庄文杰裤袋口露出的一截圆形的东西上，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想去够

孙志坚欸，你这什么？

孙志坚还会发热？你啥时候有的这玩意儿？刚才没看见啊……

庄文杰侧身避开，把暖手宝往口袋里塞了塞，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走

庄文杰砚初给的

胖头孙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那个暖手宝消失在庄文杰的口袋里，眼巴巴收回手

孙志坚……凭什么？我也没有暖手宝，我也冷，怎么没人给我？

庄文杰你皮厚，不怕冷

孙志坚……

胖头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庄文杰的被子，愤愤地坐回沙发上，拿起叉子狠狠戳了一个春卷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孙志坚太过分了……

孙志坚（含混地嘟囔）有暖手宝了不起啊……有人给暖手宝了不起啊

孙志坚……我明天也买一个，买两个，我自己给自己买，一个捂手一个捂脚……

庄文杰没理胖头孙，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指尖碰了碰那个还温着的暖手宝，他把它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也许你只是随口一哄，可能连表情都没变，发完就把手机揣兜里了，但那又怎么样呢？

胖头孙还在那儿嘟嘟囔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串听不清的碎碎念

窗外夜色浓稠，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胖头孙收拾完后，偶尔翻身的窸窣声

——简亓病房

你推开简亓病房的门，简亓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他听见门响，抬眼看过来，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洛砚初给你带了宵夜

简亓看了一眼那袋东西，又抬眼看你，抿了抿唇，像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洛砚初怎么了？

洛砚初不饿？

简亓看着你，看了好几秒，眼底带着点红血丝，长出一口气才开口

简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做的事有多危险？

洛砚初……

你的动作顿了一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洛砚初这事还没过去呢？

简亓怎么过得去？

简亓这是十楼……

简亓没有防护……十楼!你知不知道万一……

洛砚初但是我这不是没事吗？

简亓的嘴角绷了一下，看着你，眼底有东西在翻涌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你不该冒这种险，不该为了庄文杰连命都不要，不该让他坐在这里，每一分钟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说，因为他知道，他说了也没用，你就是这种人，为了庄文杰，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最讨厌的也是这一点……

简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的情绪已经压下去了

简亓吃了没有？

洛砚初嗯

简亓吃了什么？

洛砚初虾饺，还有丸子

简亓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那袋宵夜拆开，把餐盒一个个摆出来，把其中一份往你的方向推了一点。你看了他一眼，没动

简亓再吃两个

简亓你晚上没吃多少

洛砚初我吃了

简亓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吃了”是多少？

洛砚初……

你靠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栏，打出一个词——“虹膜”

有些事情在庄文杰病房不能做。过了好一会儿，你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

简亓困了？

洛砚初嗯

简亓睡吧

他伸手把灯关了两个

你靠在沙发上，把毛毯裹紧了一点，闭上眼睛，呼吸很轻，带着一种细微的警觉。简亓知道你没睡熟，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浓稠，这间病房里的两个人，一个醒着，一个假寐……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