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会加）

白泽不止。

白泽的声音很低

白泽她体内的旧伤，至少有三种不同的灵力残留。

白泽一种是蛇族长老的，一种是族中之法的反噬，还有一种……是她自己用内力强行压制时留下的。

源无获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黑色的咒文上，落在被封死的窗户上，落在床边那双摆放整齐的旧布鞋上。

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

厉劫最后走进来。

他站在门边，没有往里走。

他看着那些咒文，看着被封死的窗户，看着那半盏冷掉的茶，看着那本夹着槐花的杂记。

他把刀抱紧了，抱得指节泛白。

他想起殷归晚在侍鳞宗吃桂花糕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在蛇族过得好不好，他以为她只是不想说。

露芜衣和雾妄言在房间里四处查看。

露芜衣的手指从墙壁上摸过去，那些咒文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烫，像还在呼吸。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注意到床头的墙壁上有一道细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伸手推了一下，墙壁无声地转动了。

一道暗门，藏在咒文最密集的地方，门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雾妄言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的房间更暗，更冷。

没有窗户，没有桌椅，没有床。

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祭坛，圆形的，层层叠叠的符文从中心向外扩散。

祭坛的正中央有一根石柱，不高，刚好够一个人跪着的高度。

柱身上有铁链，粗重，锈迹斑斑，链子的末端垂在地上，散成几截。

天地从外面走进来。

他看着那根石柱，看着那些铁链，看着地面上层层叠叠的符文。

他伸出手，掌心朝向祭坛，淡白色的光芒从指间亮起。

那些光芒渗进了石壁里，渗进了符文里，渗进了那些干涸的血迹里。

画面浮现了。

殷归晚跪在祭坛中央，铁链从石柱上延伸出来，缠住她的手腕。

她的衣袍上满是血迹，旧的发黑，新的还在往外渗。

她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但她没有低头，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一个长老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那根暗金色的骨鞭，骨鞭上沾着血。

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石头。

“神君可知错？”

殷归晚没有回答，骨鞭落下来，她的身体猛地绷紧，铁链哗啦作响，她没有出声。

又是一下，又是一下。

她的血溅在地上，溅在那些符文上。

又一天。

殷归晚跪在祭坛上，铁链缠着她的手腕，勒出一道道红痕。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另一个长老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卷文书。

“族中已为你定下婚事，对方是龙族旁支，下月成亲。”

殷归晚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很疲惫了，但里面还有光。

殷归晚我不嫁。

长老没有看她，把文书放在祭坛上，转身走了。

殷归晚跪在那里，看着那卷文书，看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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